十七岁的元昭帝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想让自己回忆起方才抱着这个自己所谓的未来皇后的触感,回忆着她唇瓣亲吻起来的绵软。
他看见今后的自己又是极为骄傲极为炫耀地抬头看着他。
真是寡廉鲜耻呢,这样的称呼都可以叫出口,哪里像一国之君,哪里像国母,难道他今后会变成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那样不行,他也不稀罕这等上不得台面的称呼。
可是,眼睁睁地看到了最后,他又听见宁韫喊了这个让人面羞的称呼。
那不是在喊他,可他忽然很希望听到这样的称呼。
看着宁韫坐在未来自己的怀里微张着唇瓣轻喘的模样,十七岁的元昭帝只感到下腹一紧。
即便再是嫉妒,再是不满,他知道自己不能做被丢下的那个,还是上前去,让宁韫也靠在他的怀中,为她擦拭着汗湿的额头,用帕子为她擦拭着腿间。
这时他倒是知道贴心了,为宁韫把那单薄的纱衣披回肩头,再裹上他的外袍。
这寝衣这样奇怪,该不会也是为了闺房之乐准备的吧……十七岁的元昭帝眸色一黯,忽然就想到了宁韫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时的情形。
“他就这样待你,你心里还是只有他?”
宁韫无力说话,只是抬手在他胸口抚了抚。
十七岁的元昭帝看见今后的自己那副不说话却神色幽沉的模样就满心不悦,竟也生出几分没来由的恼怒,他搬出古板礼教,为宁韫抱不平。。
“你方才叫他什么呢?是不是他逼迫着你这样叫的,这样像什么话!”
说着,他在宁韫面颊上吻了一下,宁韫抬眼看他,刚想给自己和陛下说些开脱的话,他却忽然眯起眼,喉结向下深深一坠。
“叫他爹爹,那是不是应当叫朕是叔叔?”
宁韫瞪大了眼睛,启唇还没有回话,就被他纵情放肆地吻上,细细勾勒着她的唇线,又在她口中品尝。
她求身后的陛下,但是显然那怪雾还没有放过他们,她转过脸去,不过是勾扯起他目中的欲念。
是她忘了……原本的陛下本来也喜欢这各式各样的称呼的。
实在没有办法了,宁韫怯怯地叫了一声:“叔叔。”
十七岁的元昭帝很是满意,托起她的脸问道:
“是喜欢叔叔还是喜欢爹爹?”
他问了问题,却不急着要一个答案,只是那些怪雾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缠绕上来,宁韫的口齿再不能清晰流利地说话了。
之后的时间里,她在叔叔那里受了委屈,去求爹爹疼惜,去寻爹爹倾诉,自然又被坏心的爹爹欺负,再被叔叔教训。
他们吻去宁韫眼角的泪,哄着她,疼爱她,只是不管那眼泪就是被他们惹出来的。
云消雨歇,怪雾也正在一点点消散。
宁韫歇息了很久,观察着那些雾的动向,看着窗外那怪异的黑色。
身边的两个陛下似乎又在争执了,应当是为了争抢她,宁韫苦恼地把脸埋在枕间蹭了蹭,撑着乏累的身子爬起来,抓住了两个人的手。
这未免有些累人了,不过……她猜测,如果雾气散去了,要么是她和陛下一同回去,要么是年轻的陛下离去。
她还是舍不得的。
显然,两个元昭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也躺下了,抱着宁韫,轻抚着她的身体,让宁韫先睡下,他们知道她累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亮了,三个人是听到了黄云的呼唤声才醒来的。黄云似乎也是才醒来,还和一众侍人被送到了殿外,殿内门从内关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韫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元昭帝揉了揉眉心,在宁韫的面颊上轻吻一下,又瞥了一眼年轻的自己,说他先去问问黄云和宋天亭昨日发生了什么,是否有人瞧见那怪雾。
宁韫颔首,转而看向身边年轻的陛下,对方换了另一侧面颊亲吻她。
“你猜,他等等回来会不会让人把朕抓走?”
宁韫连忙让他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陛下不会这样做的。
“朕还能不知道自己?”
十七岁的元昭帝抱住了宁韫,将下巴垫在她肩头。
“你可得护着朕,昨夜你说过心里有朕,朕还记得呢。”
宁韫本来很想狡辩一下,但是既然这位陛下听得清清楚楚,想来那位陛下也听得清清楚楚了,那就没有办法啦……
“会护着的……那你可不能再惹陛下生气了。”
十七岁的元昭帝微微挑眉:“你这样称呼,朕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这样吧,你就按照昨夜那样——”
宁韫红着脸在他臂弯里挣扎,恰撞上元昭帝回来了,他不悦地瞥了年轻的自己一眼。
“朕可以留你一命,但是你记得自己的身份,朕才是天子,你——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