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元昭帝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这句话说出口的。
他居然在用言语索求一个有夫之妇,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好处,让她断绝了对她口中那位夫君的念想。
这怎会是一个君王应当做的事?
即便这个女人方才说了极为荒唐古怪的话,自称是他未来的妻子,可他终究是大雍的天子啊。
他自幼谨慎小心,读圣贤书以礼自持,从不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说出这样寡廉鲜耻的话来。
仿佛一刹那之间,素日引以为傲的自制荡然无存,只有欲念在头脑中汹涌。
他忽然很想要她。
因怀中的宁韫惊醒时,十七岁的元昭帝已经感受过了女子的胴体是何触感,如今,便是在品尝女子唇齿间的味道了。
宁韫自然是不情愿的,可即便是年轻的陛下,两人的体型也相差悬殊,何况宁韫的一只手尚被绑缚着。
她不能反抗,也不能逃走。
他有些讨好的亲吻落在了紧抿的唇瓣间,发觉她不肯松开齿关,十七岁的元昭帝顿时有些不满,却闭上眼仰起头,仔细回味着她的味道。
而后,他压迫更近,在宁韫的面上有些粗暴地拍了一下。
“把嘴张开,你今后也是这样侍奉朕的吗?”
他哪里知道日后的事,不过是凭着本能,和他仿佛天生就会的霸道姿态,想要从这个女子口中撬出一点顺从来。
他不仅想占有她的身体,也想占有她的爱恋。
即便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夫君,可是宁韫心中还是不情愿,陛下待她从来都是那样温柔,从不会强迫于她。
可是面前的人如今却在强迫自己,甚至是这般将她视为玩物的态度,宁韫自然本能地抗拒着与他的亲昵,
可是,她想错了,似乎就是自这位年轻的陛下为她去取外袍披上起,他变了一个人。
宁韫不肯张口,他就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樱口,不顾她的轻吟将手指探入她口中,指腹压着她的舌面,丈量她的顺服。
宁韫咬他的手指,他面上反而露出格外满足的神色。
可是,面前的人终究不是旁人,再陌生,那张脸依旧是陛下的脸,宁韫打心底里还是不想伤他的。
最终,她还是放松了齿贝,想要和他好好地说,他却忽然双臂穿过宁韫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
“如今朕也不打算治你的罪了,既然老天将你早早送到朕身边来,便是天意,你是不是傻了,朕如今和你年纪相仿,你不要朕,反而惦记着今后的那个?”
仿佛她惦记自己的夫君成了罪过,他有些不快地含吮着宁韫的唇瓣,将她的呜咽堵在口中,却始终睁着眼睛,看她满眼横波入鬓的模样。
绵长的亲吻之后,宁韫终于得了片刻喘息,十七岁的元昭帝紧盯着她粉润的唇瓣,忽然吐出来一句颇有些下流的荤话来:
“张口,才亲开了你就敢闭上了。”
他说,她应当把舌头吐出来好好给他吃。
他不管不顾,显然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宁韫不从,却也低估了十七岁男子的冲动,低估了这个十七岁的,根本不认识她的陛下。
他似乎是才初尝云雨滋味,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只是一味亲吻,感受那天地蒙始、万物本能的欢愉。
宁韫难以招架,无力推阻着,喊着陛下。
十七岁的元昭帝眸光一黯。
如果她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话是真的,她是在叫哪一个陛下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生出了些恶劣的心思,竟然抱着宁韫在紫宸殿内走,带着她穿过围绕床榻的雾气,拿了水喂给她喝,另一半洒在她肩窝和后背,他低头去亲吻那些水迹。
步砌香偕,自始至终,他没有离开宁韫。
在穿过那片浓雾的时候,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宁韫忽然感到那雾气的不同寻常。
她惊觉那雾气是有温度的,之后她的身体愈发绵软,竟然主动依顺起十七岁的陛下,沉溺于他的拥抱。
“唔嗯——”
他终于感受到了她的回应,托起了她的头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将人带回床榻上,直至她彻底失了声。
“是朕好,还是他好?”
温存之际,十七岁的元昭帝抚着宁韫脸,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宁韫双腿还有些难以合拢,身子也在轻轻颤抖着,正艰难张开唇瓣,一个迟疑又愤怒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
“韫儿——你,你是何人!”
十七岁的元昭帝抬头,看到了一个同样身着玄色寝衣的男子,双目如电恨恨看着自己。
他生了一张和他相差无几的面容,只是面容之间更显成熟威严,此时满目怒火和杀意。
这一刻,他全然相信了怀中女子的话,她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