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韫知道他如今已经全然不信自己了,甚至她可能吓到了他,便说了许多有关元昭帝的事,都是他曾经告诉她的。
“您兄长齐王殿下忌日前后三日,您都会茹素以尽哀思……您崇拜前朝的天熙陛下和盛宁陛下,可是天熙陛下名声不好,您就只说平宁陛下……您说自己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可是若是侍臣给您准备了点心,您还是会吃的,您最恨的兄长是周王爷,您一直想除掉他,今后您也会除掉他的!”
宁韫一连串说了许多,甚至把元昭帝自己创立的密折制度也详细说了出来,她委屈地说:“韫儿都知道这么多了,您还不信吗?韫儿就是您未来的妻子,至于叫您父皇……您放开韫儿韫儿再和你说嘛……”
十七岁的元昭帝犹豫片刻,装作是相信了的样子,解开了宁韫的一只手。
宁韫一得自由,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隔着他的寝衣,摸到了他的腰后。
那里光洁细腻,肌肉贲张,却没有那道她熟悉的旧伤疤。
如今宁韫她确定了,这是十七岁时的陛下。
绵软温热的身体再次入怀,十七岁的元昭帝一时语塞,听到她娇声喊他,让他不许再吓唬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她的腰。
他下意识地阖目轻嗅她发间的气息,却瞧见了方才他慌乱之间没有瞧见的几处痕迹。
这个女子皮肤白皙细嫩,泛着鲜活的粉色,便是轻轻压过也会留下印痕,故而斑斑红痕和深浅不一的齿印格外淫靡而刺目。
十七岁的元昭帝喉结微微滚动,不知为何,他看见这些痕迹,心中升腾起隐隐的不快来。
这个女子见到他之前,和别的男子有过欢爱?
他下意识看向床帷,确认了她是有影子的,稍稍放下心来,却没有解开她另一只手,反而将人压到了床榻上。
“说吧,你最好能给朕解释清楚,为什么叫朕父皇。”
他注视着宁韫,目光幽幽道:“你说你今后是朕的皇后,朕不信,朕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的,便是你知道这些,朕也不能全然相信你。”
宁韫原本欢欢喜喜想要解释,可是听到他这句不喜欢,瞬间失了兴趣。
陛下十七岁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婴孩呢,她怎么也想不到陛下年轻时是这样古怪的性格,方才那点新鲜瞬间没了。
还是她本来的陛下好。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来了多年前,陛下却没有来?
如果她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陛下一定在寻她吧,禧儿才两岁,难道她的禧儿今后要没有母后了吗?
一想到这里,宁韫再没了从容,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年轻的陛下一点也不好,见识不多,也不沉着冷静,如果是她的陛下遇到了这样的事,一定不会不停地问她的。
不信就不信,她拿捏不得做她父皇和夫君的那个陛下,难道还拿捏不得这个年轻的陛下了吗?
这个陛下也才治国三年吧,她跟着陛下理政也有三年了,谁厉害还说不定呢。
十七岁的元昭帝也没想到这个女子方才还是满眼爱慕,如今就忽然冷淡,甚至都不愿看他一眼,将他视若无物。
他此生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紫宸殿内全是迷雾,还被一个古怪女子轻薄,又是叫他父皇,又是叫他夫君,偏偏她还不是什么妖精,他一时想不明白。
他又瞧了瞧这个女子,虽方才说不喜欢她,可是她的确生得极为美艳,那张脸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未来的皇后,那不就是未来的他选中的人,那他倒是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收留她,何况她知道许多今后的事……
但是,父皇又是怎么回事?
他徐景玄虽不是什么纯善之人,却素来自持克己,以礼自牧。
他把自己的女儿变成了皇后?
女儿又是和谁生的?
十七岁的元昭帝略收敛了一些,放缓了语气,换了一种问法:“你和朕是怎么相遇的。”
宁韫还是不说话。
他咬了咬牙,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放开了,只是看着她身上单薄的纱衣,还是起身拿了他的外袍给她披上。
取外袍的时候,他的手不慎碰到了殿内弥漫的浓雾,当真是奇怪的触感,那雾是有温度的,似有生命在其中。
“如今能说了吧。”
宁韫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十七岁的元昭帝感到骨酥皮软。
他如今有些不确定了,或许只有鬼魂没有影子,狐狸精或是什么旁的精怪是有影子的。
万幸,他听到的不是什么丧尽人伦的可怕的事。
这个女子似乎曾在他膝下长大,后来成年之后,两人经历了不少阴差阳错,最终才走到一处,一心相爱。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