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就喝些安神的药。
不多时门开了,宁韫都闻见羊乳羹的奶香气了,可是小侍女却迟迟不来近前。
宁韫又喊了一声,徐景玄忍不住开口,笑着问道:“你都多大了,夜里还要喝奶?”
宁韫红着脸打开帐帘,看见了她日思夜想的表哥。
三年了。
他长高了许多,肩背宽阔而挺拔,已经全然褪去了少年时的单薄,从前她站着的时候头顶还够得到他的下颌,如今便是踮起脚尖怕也只到他的肩头了。
他生得更好看了,眼窝的轮廓愈发深邃,鼻梁更加高挺,微微上挑的凤眸静静看着她,丰神俊朗,气度沉凝,周身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还是那个少年人,也是如今坐在龙椅上,掌握着整个大雍江山的那个人,
宁韫瞧见他第一眼,都有些痴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哼……倒是那语气不变,只会欺负她。
“陛下……陛下怎么又夜里闯韫儿的闺房呢!”
徐景玄端着那碗羊乳羹,不紧不慢地走到她床边。
“是吗?朕是先去了正堂再来此寻你的,所以不是闯,朕是偏要往这里来的。”
“表哥如今都已经是陛下了,还是这样欺负人!”
“对。”
他放下羊乳羹,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宁韫的身边,抱她到了怀中。
他用指尖把宁韫的脸往上捧起,从身后俯视她的眼睛。
宁韫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您……您怎么还说对呢?”
“因为朕想你了。”
“如今,朕恨不得当即就点着灯举行封后大典,把百官和全京城的人叫起来,现在就让你做朕的皇后。”
宁韫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的,只好说了没头没尾的话:“那不行呢,这样百姓和大臣就不爱戴陛下和韫儿了。”
“说本宫——皇后应当自称本宫。”
“哦……”
宁韫转了个身坐进他怀里,真是的,如今她的手臂就要抱不住他了。
三年前的春日,她也是这样坐在他怀里,那时候他还会耳根发红,如今他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看着她。
也是呢,他们早就属于彼此了。
“还有一点也说错了,让百姓爱戴我们,那些大臣就不必了。”
他有些不屑地说道,带着少年天子特有的睥睨一切的骄傲。
“他们一直想让朕娶个温婉贤良的贵女做皇后,朕觉得你的确是贵女,温婉贤良——你占哪一样?”
宁韫得意地说:“那韫儿会让他们失望,对不对呢?”
“失望?”
他捧起宁韫的手吻了吻。
“朕看着不止吧,你要和朕一起,让他们连失望都不敢,只永远记得,朕和皇后是一心的,从前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如今皇后来了,他们的日子就更难过。”
“那韫儿岂不是要成了大雍朝最坏的皇后娘娘了?韫儿还想着青史留名呢!”
他笑了笑,说自然是会的。
他们的未来还很长很长,他们还有许多岁月,即便是他们百年之后,甚至他们的子子孙孙都销魂于蓬颗,千秋万载之后,终会有人记得,这座江山之上,曾有这样一对帝后。
他们并肩而立,他们共执江山,他们恩爱至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