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儿快坐吧,昨日你的话姐姐听进去了,你是姐姐的好老师,今日姐姐让府中的人为你备了最喜欢的玫瑰酥酪。”
宁韫抬眸看了一眼王妃,乖乖行了礼,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木讷沉闷,周王妃同华吟热切说话,她只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
王妃姐姐的语气中听不出来昨日的不快,宁韫心想或许是她多虑了。
“韫儿妹妹,昨日我就在想,韫妹妹和太子殿下又不相熟,怎么会这样替他说好话呢?告诉姐姐,莫非是你这几日见过他了,唉,你是不知道这几日王府的处境,我们想见太子殿下一面当真是不易,太子殿下可有和你提起王府,他还是对王爷不满吗?”
见华吟姐姐不安地看向自己,宁韫将茶盏放下,抬头迎上周王妃的视线。
“不曾遇到呀,韫儿都不知道太子表哥长什么样,只是听旁人说他很好……”
“是吗?”
周王妃没想到她会否认,唇角笑意垂落几分,端起茶盏盖拨弄茶叶,有些感叹地说道:“那韫儿妹妹当真是纯柔之性,还没见过太子殿下就觉得他讲情面,我在京城这么多年,倒还没看出来呢。”
“听闻太子殿下前两日都去过小瀛台,两位妹妹当真没有遇见吗?”
侍女将玫瑰酥酪端了上来,宁韫原不打算吃,没想到周王妃这样句句追问,为了掩饰,也为了想个对策,她便捧起杯盏,舀了一点送进嘴里。
周王府富庶自然远胜汝南王府,想来府中名厨众多,玫瑰酥酪做得很细,入口即化,可宁韫却忽然吃出了不对。
这里头怎么有酒味?掩在玫瑰香和奶香底下,方才她根本没有闻到。
宁韫酒量很差,几乎是沾酒便醉,片刻之后,她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周王妃,问她里面为什么会有酒。
周王妃似是惊讶,连忙命人去传府中做糕点的厨娘,没想到厨娘也有一番道理:“娘娘息怒,奴婢忘了小姐不能沾酒,又自作主张,想着玫瑰酥酪里放些甜酒酿进去会更好吃,还请娘娘责罚——”
“罢了,王妃姐姐不必责罚她……”
宁韫为厨娘求情,王妃也让厨娘赶紧去重做一份,叫宁韫别吃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宁韫已经咽下去了。
不对,这绝不是什么甜酒酿,宁韫在吃食上面也有些研究,甜酒酿味道柔和,哪怕她酒量不好,也顶多是微微醺醉……
如今……如今宁韫感到喉咙一阵刺痛,晕眩感从后脑前涌,扶着桌沿,指尖也阵阵发麻了。
周王妃先一步近前来,扶住了宁韫的胳膊,顺势将她从华吟手中接了过去。
“都是姐姐的不好……来人,扶二妹妹去偏院歇一歇,醒醒酒。”
“我——”
宁韫才想开口,便觉舌头绵软无力,她隐隐猜到了,这不是酒,是蒙汗药!
为什么王妃姐姐要给她下药,宁韫说不出话来,晕眩之感也越来越重,她感到有人架着她的胳膊,把她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宁韫用指甲狠掐自己的掌心,又用舌尖抵住上颚,勉强留了些清醒,她被带到了一间僻静的屋子里,被放在一张冰凉的小榻上,门就被关上了。
她感觉浑身都沉重,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喊着华吟姐姐,可是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周王妃。
她轻叹了一声,走到榻边弯下腰,连护甲都没有摘,就捧起了宁韫的脸,左右端详。
“韫儿妹妹的确是生得娇艳可爱,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喜欢呢。”
宁韫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好妹妹,你也别这样看着我。”
周王妃连怜悯都懒得留给宁韫,只冷冷说道:“人各有命,你的命就如此,你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徐景玄?”
她转过头去,朝门外唤了一声:“进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推门而入,周王妃拍了拍宁韫的面颊,用手帕掩面吩咐:“先验身,看看她还是不是完璧,若不是那便更好,也不必我们再多麻烦,可以好好去找太子殿下要说法了。”
宁韫瞳孔骤缩,她不是傻子,周王妃的话说得这样明白,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拼命踢腾着腿挣扎,可是眼皮却愈发沉重,那两个婆子已经伸手来扯她的腰带,她也不再喊叫,只用残余的力气扑向王妃,猛咬住了她的耳朵。
周王妃尖叫起来,疯了似地推阻宁韫,可是宁韫就是不松口。
她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她明白周王妃对自己动了杀心,如今若是松口,才是真的自己断了生路。
周王妃痛得失去理智,让两个婆子打死宁韫,正焦灼之际,屋门被猛地踢开——
周王妃以为来人是周王,正要求饶,可是看到了来人的脸,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