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韫才不信呢,她在王府里管家过几日,只是管一个小小的王府,她就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若是管着全天下的人,管着那么多大臣,那还能觉得无趣,再累也开心呢。
她说太子表哥真是口是心非,没想到他也不恼,想了想后说:“对。”
“如今还不到孤成日想着治国安邦的时候,毕竟如今父皇还在,他还不是太上皇呢,这帮大臣们整日还想挑着孤的不是,等着今后孤登基了标榜着他们老臣的身份,预备着辖制孤呢。”
宁韫笑了笑,说太子表哥最厉害了,到时候肯定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徐景玄轻哼了一声,当是满意极了。
他知道宁韫和旁的女子不一样,若是旁人,便是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今后,你要同孤一起收拾他们。”
他的太子妃,是未来大雍的皇后,可是他不需要一个被人夸赞是母仪天下,嘉行懿德的皇后。
皇后是他的发妻,他想要一个心爱的皇后,一个会永远和他站在一起的皇后。
他又贴了贴宁韫的额发,忽然问道:“你想不想进宫里。”
“进宫做什么?”
徐景玄没有直接说他想让她进宫陪在自己身边,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过分了,强把宁韫从姑母手中骗出来,反而是他的不是,便说可以封宁韫为女官,她就可以在宫中走动了,今后他封她为太子妃也方便。
没想到宁韫却问:“太子表哥是不是要处置母亲他们,韫儿能做些什么,让您不要责罚母亲他们吗?”
徐景玄原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宁韫偏要这样问,他自然心有不快。
他就是要宁韫全身全心只想着他一个人,只偏向他一个人。
“周王妃和周王恨不得杀孤而后快,你就这么想帮他们?”
宁韫连忙说不是这样的,她并非是想帮周王妃,她只是担心母亲,只要母亲不会伤心,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善良,她还是和四哥哥和姐姐更亲近,周王妃姐姐其实也并不在意她,她知道太子表哥是早晚要除掉周王殿下的,不过是早晚,周王妃姐姐保得住是好事,若她执迷不悟,保不住了,也不要连累了母亲才是。
徐景玄挑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拨孤的手足之情,那可是孤的五皇兄,孤杀了他,岂不是要背上残害手足的骂名?”
宁韫垂下眼眸,小声嘟哝着:“所以才说是早晚要除掉……只是不是此时,周王殿下先是亲王,而后才是五皇兄,她不信表哥不是这样想的。”
若不是才第二回见到宁韫,徐景玄当真以为自己和宁韫说过自己心中所想。
他现在的确是不想杀这位五哥,可是今后就说不准了,先将他慢慢圈禁起来,等没人记得这位周王爷的时候,搜罗些罪名,挑一挑他的不是,一杯毒酒赐死,保全他的血脉,也不是不可以的。
徐景玄问宁韫,她认为自己要如何除掉周王,什么时候除掉,没想到宁韫所说居然和他不差分毫。
甚至宁韫更狠心,她还知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道理呢。
他说宁韫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毒妇,只是没告诉她,两人其实狠毒到了一处去。
“好吧……那孤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若周王当真犯了错,孤不会直接迁怒周王妃,这样你就满意了?”
徐景玄没有想到宁韫会摇头。
“这还不够?”
“不,不是不够,韫儿是猜……太子表哥一定知道周王殿下密谋政变的事了吧,您这样厉害,一定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所以呢?”
“所以不是周王殿下如果犯了错,应当是已经犯了罪。”
她总是这样古灵精怪,又会讨人欢心,徐景玄还当真被她这些花言巧语哄得有些欢心。
“好啊,那孤给你一个机会,今后你就是孤的人了,那总该为孤做些事证明证明吧?”
他把宁韫扶起来,为她理好鬓发和衣襟,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过几日你和姑母应当会去周王府上参加宴席,你把周王谋逆的消息送给孤,算你为家中的人将功赎罪,这样可好?”
宁韫自然欢欢喜喜地答应了,等再过了些时候,她和太子表哥依依不舍地分开,宁韫才突然回过神来。
她怎么稀里糊涂站到了太子表哥那边去,她不是为了家里的人来探太子表哥的心意吗?
为何如今,她反而在替太子表哥做事了?这和宁韫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姐姐问她为何心事重重的,宁韫没回答,姐姐又问她为何总是甜痴痴地笑着,宁韫摸了摸耳根,说自己没有,只是骑马久了太热了。
她才没有骑马很久,她午后一直骑伏依偎在太子表哥身上,和他说体己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