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小时候那样圆了。
意气风流和不动声色的掌控之欲偏偏生在了一张脸上,让宁韫下意识地服从他说的话,缓缓点头。
他没有收回鞭子的意思,可是那搭在鞭子上的丝帕已经有些滑落了,一角依依垂落在宁韫的颈窝里,似乎像是在安抚颤抖的脉息。
看着她老实乖巧的样子,徐景玄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了几分戏弄的心思。
左右她今日已经提早落到自己手里了,先前准备的那些吓唬她的话,不如趁现在一并说了。
他用鞭子点了点宁韫的下巴,低声道:“你既然认不出孤,还有意欺瞒,那孤准了,今后,你不再是舒宁韫了,你就叫颜伊。”
“你永远也不许再用舒宁韫这个名字。”
他品味着宁韫眼中的慌乱,玩味地说道,手中鞭子隔着那层薄薄的丝帕上移,抵上了她的唇角。
“你不是姑母的女儿了,王府今后也不是你的家了,你没有家了。”
他还想再多说几句,没想到宁韫的眼泪砸在了鞭子上,让他手腕一颤。
怎么真哭了?
宁韫装出被吓坏的样子,眼泪直落,缓缓摇着头,他的鞭子果然缓缓收回,宁韫越是不出声地落泪,他的手就放得越低。
“表哥对不起……您别生气了。”
他虽然手上不欺负她了,嘴上却不饶她:“哦,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孤吗?孤为什么要生气?”
宁韫一边拿袖子去擦脸上的泪,一边在心里把这位太子表哥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堂堂太子,心眼就这么一点大,她算是摸透了这人的脾气了,那就是喜怒无常,出尔反尔,道貌岸然,心机深重!
“因为……因为韫儿做错事了,这都是韫儿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韫儿吧。”
其实方才宁韫违抗了他的旨意,他都说了不让她用舒宁韫这个名字,她却没听进去似的,一声韫儿自称,又甜又怯。
他瞧着宁韫的脸,一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可怜,冷冷问道:“哪错了?”
如今形势比人强,宁韫知道自己有理也成了没理,也只好低头服软,像是被先生责罚了似的,细数着自己的错误。
好像确实做错了很多,比如给周王妃姐姐献计,比如假装学骑马等着偶遇太子表哥,隐瞒自己的身份……
她数完了,抬起眼睛,等着太子表哥发落。
徐景玄却只是挑了挑眉。
“这就完了?”
他显然还是满脸的不悦。
“你今日的错处呢?”
今日?今日她规规矩矩的,甚至一直没往他跟前凑,明明是那个李俶公公一直带她去这里又去那里,她今日犯了什么错?
这就有些无理取闹了,宁韫忽然想,他不会自始至终都是在刁难她吧?
“还,还有什么?”
“孤和沈徵之间,你为何选沈徵?”
“什么?”
宁韫睁大眼睛瞧着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景玄抚着膝盖压下了一些身子,不再是先前那样居高临下的模样,反而是与宁韫平视。
“孤问你,方才她们做赌,赌孤和沈徵谁能赢,你为什么不选孤?”
宁韫难以相信,他居然是这样计较的一个人,而且他是怎么知道的?当时不过是几个小姑娘在一起玩闹罢了,里面还有他的眼线?
太子表哥真是太可怕了,他真是太有心机了,宁韫可算计不过他。
山上道长和宁韫说过的,心机重的男子要不得,他这个样子,宁韫可就不喜欢他了。
“这就答不上来了?”
徐景玄冷笑着问道,却没料到宁韫反驳他,说她选的就是太子表哥。
“你还敢骗孤?”
方才瞧着宁韫的眼泪,徐景玄已经有些心软了,毕竟她没料到这个舒宁韫真的会掉眼泪。
哼,如今不会了。
他明明白白告诉宁韫,他什么都知道。
除了和沈徵有婚约的舒华吟,方才全猎苑的人都选了他,王公贵女全把首饰掷在了他名下,可是只有这个舒宁韫——
就是这个舒宁韫,只有她一个人把一对白玉坠子放在了沈徵那边。
她居然敢不选他?
“不,韫儿选的就是太子表哥你。”
宁韫说,当时她本以为自己是跟着姐姐随手一放的,可是如今想来不是。
她说,昨日自己原本是已经认出了太子表哥的,可是太子表哥问她是不是公主,她便想自己是认错了,太子表哥又说自己是沈徵,她就更不敢认了。
“韫儿想着昨日见到的沈徵沈公子,方才压注的时候,也就压给了他。”
看着太子表哥沉默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