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也在剧烈起伏,衣领更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
元昭帝看着她,目光从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滑过去,开口嘶哑地问道:
“朕能信你吗?”
宁韫愣住了。
“朕问你,你到底有多少恶毒的小心思?嗯?你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他微微俯下身,让两人的鼻尖相抵,像是要把视线换做两把刀子,剜开宁韫的胸膛,看看是不是虚情假意太多。
他在忍。
宁韫心头一颤,在她最笃定他会彻底失控的时候,忽然清醒了过来。
元昭帝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的,却都是那香衾卧里的画面
那日他当真是无意间翻开那本文昭曲集,看到了这荒唐的粉戏,那个昏君在儿媳哭求声中强占了她的身子,他当时只觉作呕,险些要把这本淫|书丢进火盆。
可他方才做的事,和那昏君有什么分别?
他方才四肢百骸间的那股邪火骤然熄了,松开了宁韫的下颌缓缓退开了,目中又染上寒意。
他退开的那一瞬,宁韫感到了真切的恐惧,他在最难以自持的时候还能收住手,还能退回去,还能冷冷地问她一句“朕能信你吗”。
宁韫被他这样一问,还真有些害怕了,皇帝陛下的心思居然这么深?
这个人太聪明了,她的小心思在他面前像是透明的一般,她以后,是不是要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了?
她或许会被他彻底看穿,彻底掌控,她应该感到害怕的,可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从脊椎蔓延上身,让宁韫缓缓咬住了下唇。
皇帝陛下可真是霸道啊,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可一想到他的霸道,宁韫心里又有些期待,
他虽然不像宁王殿下和睿王殿下那样年轻,可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可是见过了他,一想到余玄就是他,宁韫就觉得别的男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睛了。
她翻了个身,侧过头时目光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落在他劲瘦有力的腰腹上,又飞快地移开。
就是他了,宁韫确认自己就是下定决心要他了。
她要牢牢掌控他,让他永远只爱她一个人,让他疼她宠她,再也不会凶她。
宁韫暗暗下下定决心,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的眼眶又红了,还是用哭声刺激着元昭帝,如今的她看起来可怜极了了,即便想蜷蜷身子,可是被缚住的手腕让她连缩成一团都做不到,她半敞着被绑缚在床上,躺在那里,任他采撷的模样。
“公爹,”她抽噎着,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细柔的,“公爹,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您不能这样做”
元昭帝原已压下去的怒火被这两个字彻底烧燃。
公爹。
她居然还敢叫他公爹!
他身边哪个人不是会察言观色的?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在他面前说话都要再三斟酌,从没有一个人,从没有一个人会是这样的!
元昭帝扣住了宁韫的脚腕,将她整个人往下一拽,宁韫惊呼一声,开始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一手按住她的膝弯往上推,另一只手扬起来,毫不犹豫地落了下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温热的掌心落在她腰下柔软的地方,声音虽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宁韫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她自幼乖巧,加之舒禹那个做父亲的压根儿从来都不管她,从没有人这样惩戒过她。
他落掌的时候大约还收了力,故而那点微末的痛感宁韫并不在意。
可是……可是那种感觉,她方才就被他按着,褪了身上的遮蔽,毫无防备地承受着他的训诫的感觉,让宁韫从耳尖红到了脚趾。
她半张脸侧埋在褥间,不哭了,甚至也不挣扎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咒法一样,忽然就乖巧听话,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
元昭帝的手还按在宁韫的膝弯上没有松开,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方才那一瞬间,他还是捕捉到了宁韫的异样。
这个小狐狸,终于是露出马脚了,她害羞了,毫无遮掩的羞涩。
见到他再次抬起了手,宁韫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不要这样对韫儿!不行的!”
她露馅了,相比方才的抗拒,如今的娇声哀求才是情真意切的。
见到求饶无果,宁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将身子微微绷紧,连呼吸都屏住,可预期的惩罚和痛感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覆上了方才被拍过的地方。
他将掌心缓缓覆在方才挨了责罚的地方,缓缓揉抚。
元昭帝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宁韫几乎是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轻哼,像是还在吃奶的猫崽子的叫声。
他垂眸看着宁韫涨红的脸,拇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将那一小块皮肤压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