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最爱
着车内的炭盆,一言不发,任火光映在她面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了看身边的梨儿,梨儿也是面露难色,郡主严肃的时候她也见过,却也不是如今这般阴沉暗涌的神色。

    为了避免柔嘉做出出格的事,她头上的珠钗都已经被褪下,换了一身颜色更沉,织料更厚密的外衣,因辛苦怀胎变得暗黄瘦削的脸更显出几分老气。

    见到宁韫来了,柔嘉起身正要开口,梨儿却忽然上前重重打了她一巴掌,柔嘉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唇角溢出鲜血。

    “你先前几次三番羞辱我母亲,羞辱我,我当时忍让了,如今回敬给你。”

    她没给柔嘉再反唇相讥的机会,逼问柔嘉用了什么毒药谋害元昭帝和太后。

    李俶在旁慌忙劝道:“郡主,您不能意气用事啊,公主已经疯了,陛下方才都没有处置她,就是不想因杀孕妇落人口实,陛下都已经不在意她了!您如今还——”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上前了一步,站在宁韫身旁护着。

    宁韫轻哼一声:“李公公不用担心,陛下是陛下,我是我,陛下对她留了情面,我不会。”

    见柔嘉闭上眼睛不开口,宁韫坐到一旁,冷冷道:“政斗争权是要见血的,柔嘉,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那我对你说过的话呢,你记住了吗?”

    “记得啊……”柔嘉笑了笑,得意地看着宁韫,“你若是觉得杀了驸马能让我难过,那就你动手,舒宁韫,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对我很重要吧。”

    宁韫没有赔笑她的心情,面上神色不见一丝松动,抬手,梨儿又上前给了柔嘉一巴掌,这一掌虽没有方才重,却是叠在伤口上,让柔嘉叫喊出了声。

    “我知道,你之前跑到太后面前装可怜的时候,明里暗里说他是因为我和你起了龃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柔嘉,你凭什么觉得政斗争权只能见别人的血,你的血就不能流吗?”

    “杀孕妇传出去了是名声不好,但是生生死死哪里有定数。”

    宁韫阖目,下定了决心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今日若你死了,便是柔嘉公主惊闻逆王病逝,伤心不已,离开小瀛台的路上惊动了胎气……”

    “你这个毒妇!”柔嘉拼尽力气扑上来,要掐宁韫的脖子,自然被李俶和梨儿拦下。

    宁韫注视着她:“你说还是不说!”

    “你这个贱人,你——”

    “你想好了再说话,你还不说,我就让御医只留下你的命,你的孩子就是因为你的这句话被你害死了,说!”

    柔嘉紧咬牙关,切齿之声在屋内回响,大叫一声后,把自己谋害元昭帝所有的毒物告知了李俶。

    宁韫也不愿多留,让御医进来为她治伤,转身就要离开,柔嘉却忽然大笑起来。

    “舒宁韫!你也有了身孕,对不对,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你有没有子嗣,你敢和父皇说吗?我祝愿你的孩子生不下来,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宁韫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她,只是带着梨儿往外走,直到行至庭院内才放缓了脚步,李俶跟了上来搀扶住她的手臂,他这才明白方才宁韫是在和柔嘉拼狠。

    他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郡主这副模样,都是为了陛下,郡主才做出今日的事。

    回到千芳苑偏殿的时候,宁韫只是看过黄云和宋天亭面上的神色,就知道陛下没有醒,可是她还是笑了笑,说御医已经知道该用什么药了,如今就静静等着吧。

    关上了殿门,宁韫回到元昭帝身边坐下,她看着桌上已经冷了的几道菜,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些菜其实也是入夏前陛下去她府中住着的那次吃过的,她一直都记得。

    宁韫躺在他身侧,抱着他的手臂,回想着自己回到京城后发生的种种,心底好不难过,但是她始终记得他说过的话,惦记着他们的孩子,直到她睡着的时候,才落下了一滴眼泪。

    *

    宁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抱到了床榻内侧睡着,腕上的镯子也被褪了下来,放在她枕边。

    只有陛下会为她做这件事。

    她正欲抬头,听到了帘外有人正在说话,只是吸取了从前的教训,她没有立即坐起身,而是把小手探入他的怀中轻轻抚了抚,告诉他她醒来了。

    没想到元昭帝当即就开口了,柔声道:“是李俶他们在,没有旁人。”

    元昭帝把药盏交给了宋天亭,命几人先出去,抚了抚宁韫发顶。

    他轻笑了一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没脸见人了?”

    宁韫抱紧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小腹里不说话,贴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爬进他怀里,像是要占据他一样紧紧抱着他。

    “朕没事了,韫儿不必担心。”

    元昭帝捧起宁韫的脸,说她一脸苦相,因为才喝过了药,没有直接吻她,而是在她耳后轻轻印吻。

    “午后你去找徐祺,宋天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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