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好被子, 夏叶静看他几秒后,坐正身子,看到整齐堆放的搬家箱子, 从房间去客厅空出了一条路, 沙发跟茶几旁边的箱子也都码好, 早上踩到的那颗瑜伽球塞在箱子里, 阳台掉落的撑衣架摆正在墙边。
这些都是....
她下意识地看眼身侧的男人。
那一箱箱的书除了他,她跟李颜几乎不太可能单人搬起来, 何况李颜做事向来只花钱,早上在去医院的路上,李颜就说了赶紧找搬家公司过来, 把这些东西搬去新租的房子那里,再找个阿姨收拾一番。
所以这些应该是他做的。
夏叶看着他微微发呆。
说句比较极端的话, 她生命里除了李颜,只有他留下了浓墨的色彩, 比父母还要深。
她拿起手机,看眼时间。
如果叫外卖, 十一点多就可以叫,需要一个快送的时间,不知道他中途会不会起来。
她没上过夜班,只熬过凌晨三四点的夜,隔天起来都是需要咖啡续命的, 夏叶撑着下巴翻着外卖表。
陈厌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繁乱, 这些年一直重复做着一样的梦,是他自己的放纵,那样的场景也只能在梦里出现, 画面结束,他也就没有继续待在梦里的理由,繁乱的画面使得他情绪并不算好,长期有梦现实却空洞,这种落差体现在睡醒之后。
听见身侧按手机的声音,陈厌微微转头,看到梦里那抹身影,微风吹来,发丝轻飘,使得陈厌明白过来,这是现实,他镜片里的眼眸静静看她,几秒后伸手搂住她的腰,带了过来。
夏叶刚点开一个店铺,腰部就被硬如钢铁的手臂扣住,揽了过去。
夏叶心跳加快,张开嘴巴,正想说话,陈厌低下头,埋在她脖颈处,那熟悉的动作,呼吸,令夏叶愣怔,一下子僵硬,思绪纷乱。
不远处还没装起的电视,印出两个人的身影,仿佛跟五年多前的画面重叠,只是那时的他们还略显青涩,眉眼飞扬爱意跟甜蜜藏不住,都没眉宇间。而今成熟后的他们,姿势还是那个姿势,却多了几分成年人的克制,情绪克制,爱也克制,面容依然克制。
那会儿,陈厌为夏叶打架,上下班去接她,为她染了一头白毛,招摇过市,穿梭于两个校区之间。
那时他们没有想过分开,疫情来临之前都还在计划未来,哪知道会分开五年之久。
夏叶不敢看电视里的身影,她握紧手机,轻声问道:“你是醒了吗?”
陈厌嗓音几分嘶哑:“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两人同时开口,夏叶听他这话,知道他清醒,她说道:“我扶墙出来的,我以为你走了。”
“没碰到脚?”
陈厌回着话,他抬手将眼镜取下,随意搁在茶几上。夏叶看到他放下的眼镜,心咚咚直跳,他还不放开她吗?
她收回视线,抿唇道:“没碰到,单脚跳立。”
陈厌听着,唇角勾起。
笑意在唇边,过去他总觉得她可爱,那种可爱是相处之后会发现的,他喜欢极了。但如今,他并没有完全笑出声,那股淡淡的小苍兰香味使得他心安,梦里跟现实终于结合,不再空洞,这何尝不是一种心安。
他低声回道:“没碰到就好。”
呼吸喷洒在夏叶在脖颈,夏叶脖颈跟耳朵微烫,可她真是心跳太快,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种失控的情绪,她手搭上他的手臂,轻轻地拍了下:“你想吃什么?我刚刚在看外卖。”
陈厌闭眼呼吸着,感觉她拍过来的力道,反而搂得更紧,单手搂着。
他说:“自己做。”
“啊?”
夏叶下意识地道:“我这样子做不了。”
“没让你做。”他回着话,语调低懒,没什么起伏,仍有几分冷淡淡。
夏叶犹疑:“那谁做?”
“鬼做。”他随意回了一句。
夏叶:“......”
这时门铃响起,伴随而来还响起的有陈厌的手机,有个手机号码进来,陈厌这时不得不松开夏叶,他拿起手机看一眼挂断电话,接着人站起身,他猝然离开,身上的重量没了,那股温热也没了,夏叶身子终于自由,她扭头去看门铃响起的门。
陈厌拿上眼镜戴上,打开门,外面是外卖员,伸手进来,递了一袋子的外卖。
陈厌接过,走向岛台。
他放下超市的生鲜袋,看她一眼问道:“吃炒饭?”
夏叶赶紧点头。
她刚刚在看就是炒饭店,想要吃得简单点。
陈厌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食材。
他挽起袖子,解开点袖箍将袖子往上卷,弄好后,他洗手,开始处理买来的食材。
动作干净利落,处理食材更是,比起五年前两个人在岛台时常需要看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