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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黎城回南安,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早出发晚回来,一天可以来回, 其实坐高铁更方便, 但下了高铁得打车, 婚礼期间出门什么都不方便, 她还需要搭别人的车,为了不留下任何因果。
夏叶还是开车回去。
回去之前夏叶换算了一些红包钱才出发, 清晨的雾气浓,在高速上可以看到初升的晨曦,很美。
其实大三的暑假, 陈厌交了驾校的费用,让她去学车, 但因为疫情封锁的原因没有去学。
后来那笔钱退了,退了没多久, 驾校也倒闭了。
进了凯源证劵,夏叶才去重新学车, 那时疫情已经逐渐放开直到完全开放,整个社会环境进入复苏阶段。
而今。
已经过去了几年。
南安的吉时一般安排在凌晨,第二天则是宴请宾客的时候,夏希宴请客人的酒店安排在榕城一家占地面积不小的星级酒店,这家酒店很好找, 招牌奢华一路也有路引, 夏叶没打算回家, 她直接开去酒店。
进入酒店大门绕过喷泉,炭黑色的宝马轿跑就缓缓地开过去,夏叶顺便找停车位。
她找停车位的同时, 新郎新娘包括新郎新娘的父母以及家里的一些长辈们,刚刚下了车,在这个2026年,充诉着经济下行的黑雾、房价下跌、岗位流失、裁员潮以及生意难做的阶段,所有人都在消费降级。
车子、奢侈品等等,都在降,更别说买什么新车,旧车能开就开,实在不行还有换掉好车买辆性价比更高的新能源车。
夏叶这辆却是江飞霜今年开年拉她去新提的,自然新自然醒目,那一行走到门口的新人队伍以为这是哪位家底厚实的长辈,于是停下来等着。
夏叶停好车,从车里下来。
她一身套装,简约大方,头发扎起,几分细碎。
她下车那一刻。
酒店门口候着的人瞬间安静。
或许他们都没想到,那是夏叶,几个长辈在后面问道:“那是?”
“夏叶吗?”
“阿眉,是二妹吗?”
阿眉。
是二妹吗?
一句话让齐眉回了神。
夏灿盛冷声冷气:“几年...”
齐眉转头看夏灿盛:“你闭嘴。”
夏灿盛闭上嘴巴。
新娘是榕城本地人,家境还行,家里人给她备了不少金,戴在手腕上,她凑近夏希:“你不是说你二姐是个很内向的人吗?我怎么看着不像?还有你二姐这辆车是今年最新款的吧?”
夏希看着夏叶抿唇:“二姐变化确实很大。”
一旁的夏钰没说话,这一幕似曾相识,几年前她也是开着那辆牧马人成为焦点的,如今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夏叶下车的那一刻就看到他们了,她呼吸有一瞬间是烦乱的,一些情绪也浮上心头,有时也会想,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更多的却是时间如流水,苍白又无情,她看着他们,竟如此陌生,情绪竟也没到翻涌的地步。
她朝他们走去。
走近了只剩下几步,她看向齐眉跟夏灿盛:“爸,妈。”
喊了一声后,她没等齐眉跟夏灿盛回应,看向夏希,手里拿着的红包递给夏希:“新婚快乐。”
夏希情绪也复杂。
在他懵懂的时候,二姐就不再回家,她的不回比起大姐的更甚,她电话时常没人接信息也不回逢年过节更是见不到人,等他房子弄好乔迁她也没来,那一晚他跟大姐坐在一起在阳台聊天。
从大姐的嘴里,他意识到了什么,既得利益者的他。
可是让他把那些东西吐出来,他也很难做到,所以他选择了缄默。
当然那会大姐应该也是这样的。
所以他们都沉默了。
他看着红包,静了几秒,是一位舅娘伸手拿过红包,又拉夏叶的手说道:“夏叶好多年没见了,变样了啊。”
她把红包递给一旁的新娘,新娘抿唇拿着红包,看眼夏希,夏希没看她,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红包。
新娘见状,直接按下。
夏叶的手被拉住,她对上舅娘的眼睛,她笑了下:“没变。”
“变了变了。”舅娘笑眯眯,夏叶可以说气质变化特别大,过去去家里,她就站在一旁不说话要么就低头做事,永远看不到太多笑容,可此时的她,气质是稳中带柔,一身套装大方得体,不卑不亢,跟电视里的人一样。
那些个长辈眼睛其实都亮了。
“走了,进去吧。”夏灿盛粗着嗓音说道,一行人进门,新娘提着裙子欢喜地走着,夏希看眼夏叶,想拉她过去,但她又被舅娘拉着。
齐眉欲言又止,因为叫不动夏叶了,几年的时间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