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自是没意见,听到结婚后能和谢磐石单独出来住,不用和谢父谢母一起住,陆红阳也是松了口气。
谢家选的那个位置以后也是好位置,不得不说谢父的眼光确实好。
把陆红阳接到炭山后,他就去找泥瓦匠翻修谢家,又去公社以结婚的名义申请新的宅基地。
公社上这一块的事情并不归许主任管,而是江/shu/记在管。
江/shu/记对谢家人很熟,不由嘬了嘬牙花:“我记得你家就四个人吧?现在的房子是不能住了吗?”
谢磐石笑了笑说:“几年没住,屋顶上的瓦片已经空了大半,厨房塌了。”
江/shu/记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谢磐石说的什么意思。
谢家原本是砖瓦房,谢家出事后,谢家早就被人搬空,连窗框都被人卸走了,何况屋顶上的瓦片和青砖?谢家再怎么也是砖瓦房,再是破败,也不至于连墙都塌了,只可能是有人把谢家的墙砖都拆了偷偷搬走了。
这在这年代并不稀奇,物资太匮乏了,即使是公社上,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的,很多人家的墙砖,也是土砖,大多数都是下青砖,上土砖,很多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房子不够住,就往院子里加盖,为了省些砖瓦钱,就有人夜里去谢家的屋顶上偷瓦搬砖,这东西就像是破窗效应,有了第一个这么做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要不是怕被查出来,谢家整个屋子都有可能被人拆了分了,要不是屋顶上的瓦片被人搬走了大半,也不至于屋子里都长出了两三米高的小树来。
江/shuj/记无奈的点点头:“行吧,想好了新房子在哪儿建吗?你看你家后右方这个位置行吗?”
谢磐石和江/shu/记说了谢父的打算,想在公社大院后面那块荒地上申请一块宅基地。
江/shu/记想到谢家经历,也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好了哪块位置,回头和我说一声,我带人去帮你划出来。”
后面的荒地非常的大,即使是到几十年后,后面建了一条新街分流老街,这里都没有住满,依然空着大片的地,谢磐石说要在这一块申请宅基地,江/shu/记根本没有理由不批。
弄好了这些,谢磐石又骑车往谢静岩亲生父母的村子赶。
谢静岩家在往邻市的方向,大队部基本和邻市的生产大队毗邻,混居在一起,水埠方言和邻市方言也混在一起。
他骑车到了谢静岩父母的村子里,和村里人打听谢静岩,才知道,谢静岩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她父母家的叔伯嫁到了邻市的村子里。
要知道,谢静岩比陆红阳还要小两岁,虚岁也才十九岁,两年前就被嫁过去,也就是说,谢家出事没两年,谢静岩就被她亲生父母的叔伯安排嫁人了!
当初谢家眼看着要出事,谢父谢母就怕连累谢静岩也跟着他们一起批斗游街,不知生死,怕她一个小姑娘熬不过去,才特意赶紧给她安排了知青下乡,她当时才十五岁,胆子又小,安排到哪儿都不合适,只能安排到她亲生父母祖父母叔伯们所在的村子,想着到底是血亲,能看顾一二。
但谢磐石也没立刻下定论,毕竟这年头女孩子十六七岁结婚是很常见的事,或许就是她叔伯们觉得她年龄到了,正常嫁娶也说不定,就先向村里人打听谢静岩下乡回来后过的如何。
被问的人是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磐石,先是问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谢静岩的养兄后,这才说:“能咋样?就那样呗,人不都是那么活的?谁不嫁人?”
对很多男人来说,家里姊妹闺女长大后,嫁人换彩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他们都不觉得是压迫,自然也就不觉得谢静岩被叔伯们嫁出去有什么不对。
至于谢静岩已经姓谢,改名叫谢静岩,不叫大丫,那有什么关系?不还是大丫吗?谢家都倒了,他们能给她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过了几年好日子,回来还能不认祖宗了?
谢磐石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如此回答,直到问到一个老大娘,老大娘才说:“当初她老子出事,她阿娘改嫁,带走了她阿弟,留下她,她阿娘要是能管她,当初能不要她?她阿娘早就嫁人有娃咧,好像是去找过,又回来了。”老大娘指着远处树林掩映间,模模糊糊透出来的村子的一角,“呶,就在那个村子。”
老大娘又说:“她叔伯们连她弟弟都不愿意养,让她阿娘带走了,何况是她?她也是运气好,被矿长家收养了,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哪晓得倒霉,矿长家出事,她又回来了!”
老大娘叹气道:“终归是泥巴地里出来的小丫头,从福窝窝里回到了烂泥地里,她就没那个福命!刚开始那家人还顾忌着矿长家还能不能回来,没敢动她,后来都知道公社红小兵闹的厉害,矿长家彻底倒了,一家子都去做劳改了,小丫头也十六七岁了,就把她嫁了,两年前就嫁出去了,听说是嫁到山边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