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仓库里存了不少钱,但票没有多少,平时钱在水埠公社花不出去,一到广交会的展会里,看到不要票的东西,自然是狂买,光是手表就买了六只,本来她只打算买三只的,她自己一只、送谢磐石一只,送丁水英一只。
毕竟她工作好几年,一分钱工资没往家里拿过,每次都是从‘拼夕夕商城’里带腊猪肉、腊兔肉,或者其它一些吃的回去,她也觉得挺不好意思,丁水英当时纺织厂组长这么多年,也没有一块手表,陆红阳便想着给送给她一块。
后来交易会结束,广市手表厂展会上有几款当做样品的手表,展会上的人见她买了三块表,知道她肯定是要送人,就问她样品要不要。
样品基本都是展会开始的时候拿出来的新货,在展会上被人摸来摸去,戴来戴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手表大约还有九点九成新,不光不要票,价格也只有正常市场价的六折。
陆红阳自然是全部拿下。
本来是打算送陆卫国一只、陆卫民一只、陆红月一只的,想想又觉得送太过贵重的不太合适,就打算按照她买来的原价卖给他们,毕竟市场价的六折还不要票,这样的好事,也真的只有广交会的展会中才有了,能以这样低的价格买到,相比陆卫国、陆卫民都会要的,陆卫国是个很节省的人,平时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但她知道大嫂姚赶英是很想要一块手表的,陆卫民是早就想要,陆红月的,她都戴上了。
这些东西的价值是远远超过了五十元的,但这样小件的物品,除了自己手腕上戴的,其它的藏好了,没被火车站检查的人搜到,也就没什么。
陆红阳想到此,就松了口气。
今后关于救护大队和口罩厂这样公家的厂,她还是尽量不要从‘拼夕夕商城’里拿东西出来比较好,有时候从‘拼夕夕商城’里买东西买的习惯了,便也失了敬畏之心,觉得有这么个方便的金手指在,就什么东西都从里面买,私人用的还行,公家采购,什么都要票,什么都要登记,有时候账务和东西对不上,那就属于黑市采买,是绝对不能踩的红线。
陆红阳也暗暗告诫自己,要守好这根红线,至少在这敏感的十年之内,这根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
这几年靠着收山里的药材,和帮着陆家、陆大芬她们买卖金银花、铁莲子、野菊花之类,她的‘拼夕夕商城’额度已经到达了十万级,可以开启一个新的品类,之前她一直没有选择开启哪一个品类。
她当时是想着开启对开办口罩厂有帮助的品类,但她在‘拼夕夕商城’上搜索了一下之后才发现,没有一个具体的品类,是可以包揽和口罩制作相关的所有物品的,例如制作口罩的口罩机,属于机械设备品类;焊接系统、鼻梁条,属于五金工具品类;熔喷布、无纺布、热风棉、耳带属于纺织品品类;驻极母粒属于化工产品品类。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从‘拼夕夕商城’内购买一条完整的制作kn95的机器和相关材料,得开出好几个品类才能做到。
之前她还在犹豫到底开启哪个品类才是帮助最大的,现在好了,可以直接不用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用,而是要小心着用,慎重着用。
回到救护大队基地,陆红阳便将黄二柱叫了来,问他耳朵涂了药水之后怎么样了。
黄二柱感激地笑了笑,大声地说:“报告大队长,耳朵已经不流脓水了!”
原本耳朵流脓水这事,他也没当回事,没放在心上,陆红阳跟他说了之后,他才知道这种情况是感染了,用了陆红阳给他的洗耳液,每日滴几滴清洗,如今耳道里恢复了正常的干燥环境。
陆红阳给他检查了一下耳道,差不多可以做修复手术了。
这是个非常简单且快速的手术,甚至都称不上是手术,就是用他自己耳朵上的一块组织,给耳膜修复一下,修复之后的耳膜并不会立刻就好了,而是会自己修复长好。
陆红阳找了个时间,给黄二柱做了耳膜修复之后,都没影响黄二柱干活,他自己甩了甩头,晃了晃耳朵,一点异样都没有感觉到,听力和之前也差不多,好像也没有恢复,不过陆医生也说了耳膜自行修复好,起码要三到六个月时间,让他不要着急,这段时间也不要用手或者东西去掏耳朵。
他摸摸自己的耳朵,高高兴兴地,回去后就和他阿爸阿妈说了他们救护大队的大队长,给他做了耳膜修复的事。
他爹妈高兴得直叫阿弥陀佛,他嫂子在池塘边搓洗衣服,一边大声地笑着用邻市口音的方言和周围同样洗衣服的女人们说了一句:“说是耳朵做手术好了,我看不还是个聋子嘛?说话还听不见!”说完就大声地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