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志忠在部队时是一位优秀的军人干部,退伍回乡后却因为腿部伤病,不良于行,生活的极为困顿。
陆红阳对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心中始终保有一分敬意的,闻言将手中的十二份资料交还给江天旺书记说:“行吧,你让这十二个人都来我这里应聘看看,不过事先说好,我这里不收大爷,我是建立救援大队,不是养老大队,要是仗着自己在部队有军功,不把我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我是不要的,且日常有很重的训练任务,要实在完不成训练任务和无法进行救援任务的人,我这里也是不收的。”
江天旺天天被许金虎怼,被许金虎压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现在许金虎升上去当副县长了,算是他子侄辈的许主任又升上来了,说是说和他平起平坐,实际是水埠公社从许金虎的一言堂,变成了许主任的一言堂。
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小辈们的厉害,完全没把陆红阳不客气的话当回事,反而高兴地拍着胸脯道:“那你放心,小唐只是腿受了伤,又不是断了被截了,日常训练做救援任务肯定没问题!”
陆红阳一走,他就立刻骑自行车往大河以南跑。
反正公社里的大多数事务都是许明月在管,他每天不是在全省,乃至全国各地跑发电设备,就是在跑建厂的事,他也是跑习惯了。
一到临河大队,就赶紧回家,立刻将陆红阳给他的招工信息给了他儿子,也就是现任临河大队的大队书记,让他赶紧把招工信息贴出去,通知到下面的每个队员。
救护大队招工,必然不止招一个两个,中队长只针对退伍军人招工,那下面还有那么多的小队队员呢!
招工信息给了临河大队的现任大队书记后,江天旺就赶忙骑着自行车往上面山脚下的施家村狂奔。
哪怕是村子,道路相对平缓,上山的也特别难骑,江天旺好不容易骑到了施家村,到施志忠家的院子门口,就扯着嗓子特别大声地喊:“施志忠!施志忠!”
施家村的房子普遍都是矮小灰暗的土坯茅草房,面积都不太大,但施家的屋子却是施家村难得的下面石头上面土砖的石瓦房。
此时正值农闲时期,施家屋里是有人的,听到有人喊,从屋里走出来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只手里还拿着个葫芦瓢,葫芦瓢里有剁碎的野菜搅拌着糠米粥。
见到江天旺,眼睛不由一亮,连忙客气地笑着喊:“这不是天旺书记吗?找我小叔子啥事吗?志忠还在山上没下来。”
江天旺曾是临河大队的大队书记,下面这些大队队员都认识他。
正常人家都是秋季的时候,就把一个冬天的柴火全部砍好堆成了草垛,基本可以一年烧到头,不用再去山上额外再砍柴砍草了,但施志忠因为腿受过伤的原因,无法长期做挑担子这样的重体力活,家里挑柴火这样的活,只能他和身材瘦小的妻子一起干,可地里还有别的活,他是一步慢,步步慢,一直到开春了,都还要时不时地上山砍柴,春季多雨,砍回来的柴草又湿又潮,需要放门口摊开晒干才能用,若是春天新长出来的绿色枝条,则需要摊晒很久,而且潮湿的柴火挑起来非常重,上山下山又不是好走的路,若不是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在春季上山砍柴砍草。
又有另一个较为矮小的土坯茅草屋里走出来一个神情怯懦的女人。
施家早已分家,江天旺知道前一个从石瓦房里走出来的女人是施志忠的大嫂,后面那个从低矮土坯茅草屋里走出来的女人,才是施志忠的媳妇,随着大人们出现,两个六七岁大的孩子也从茅草屋内走出来,神情疑惑地看着江天旺。
江天旺看到那神情怯懦的女人,挥着手催促道:“快,赶紧去山上把施志忠喊回来,有好事!”
一听有好事,从大一些的三间大瓦房的石瓦屋中走出来的中年女人眼睛顿时一亮,上前几步走过来问江天旺:“天旺书记,啥好事啊?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听一下呗~!”
江天旺知道施家的情况,不耐烦地皱眉说:“就算有好事,也是施志忠的,有你们什么事?”
中年女人被江天旺不客气的话说得有些讪讪的,但很快就唾面自干,笑着催促后面出来的怯懦女人说:“哎哟,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喊你男人回来啊?没看到天旺书记还等在这吗?”
她用力拉扯了一下怯懦女人,暗暗翻了个白眼。
怯懦女人身材矮小瘦弱,被中年女人拽了一个踉跄,被跟出来的大些的男孩像狼崽子似的盯着,仿佛下一刻就能扑过去撕咬对方。
中年女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呵斥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喊你阿爸去!”
怯懦女人闻言‘哦’了一声,拔腿连忙往山上跑,也不知道叮嘱一下两个孩子,让他们别乱跑。
对于生长在山脚下的孩子来说,从小就漫山遍野地乱跑找一切能吃到嘴巴里的东西,是他们的本能,生活在山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