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一见她在雪地里小跑,就也抬起大长腿向她小跑着走过来,人还没到,手就先扶了过来,嘴里喊着:“你慢点走,别跑!”

    陆红阳一听声音,确定了,真的是谢磐石。

    “你咋这么早就到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上午来接我吗?”

    对陆红阳来说,九点之前,都叫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之前,叫上午,十一点之后是中午。

    她以为她来的早,还要等他呢,谁知道他来的更早。

    她一握住他的手,好家伙,双手冰凉。

    她不禁问道:“你不会一大早就等在这了吧?你是不是傻?太早了我也起不来啊?是不是很冷?”

    她将他的双手都拢在自己掌心里,帮他捂手,他却拉着她的两只手往自己棉衣兜里揣,让她去摸他怀里的暖水瓶:“我带了暖水瓶呢,真不冷!”

    身体不冷,但手、脚、腿都是冷的。

    她温热的气息像是通过他冻得冰凉的手,一下子笼罩在了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

    陆红阳摸到他怀里的暖水瓶,眼睛一亮,双手揣在他衣服兜里,身体往前一靠,人就钻到了他怀里,抬脸笑着在他下巴上快速地亲了一下:“机智!”

    亲完她立刻看看周围,见周围没人这才又笑了起来,抬手帮他摘牛奶绒围巾上的草屑。

    谢磐石也怕两人太亲密,被人看到举报成流氓罪,赶紧回到草垛朝水田的那头,把自行车拎出来,将她脖子的上的围巾边沿拉上来,像戴帽子一样,将她整个头脸都包住,饶了个圈,然后扶着自行车后座上铺着的厚厚的稻草疙瘩:“快坐上来,看硌不硌屁股。”

    稻草疙瘩铺在自行车后座上就不冻屁股了,但草疙瘩打的不好,就容易硌屁股,若不打成草疙瘩,又容易散开。

    陆红阳坐上去,屁股在自行车后座上左右蹭了蹭,感受了一下屁股下的稻草疙瘩,是有点硌,就下来告诉谢磐石哪里硌,谢磐石便将打结的地方往自行车后座下面压了压,又扯了些干稻草绕起来,放在上面,拍了拍,让陆红阳坐。

    陆红阳坐上去,屁股扭了扭,“不硌了。”

    待谢磐石坐上前座,她很自然地就把双手揣在了他两边衣服的口袋里,紧紧地抱着他精瘦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出发!”

    谢磐石脚下一蹬,自行车便慢慢悠悠地骑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向前驶去。

    大约是他来的太久了,他怀里的暖水瓶的温度只剩下比人体温度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不多时,暖水瓶的温度就凉了下来,陆红阳的手从他衣服兜里抽出来,又从他衣摆处往他衣服里伸,谢磐石本来握得稳稳的车龙头把手两边一扭一抖,差点没连人带车的摔出去,连忙长腿蹬在地上,按着刹车停下来,然后无奈地从自己的下腹的衣服里,将已经微凉的暖水瓶抽出来,放进后座一侧的背篓里。

    陆红阳一摸到被他藏在怀里的暖水瓶的温度,就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很久。

    她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在后座静静地抱着他。

    他很开心,她也很开心,穿着新棉鞋的脚在后座一晃一晃的。

    骑了好久,到炭山,下车上坡的时候,她才跳下后座,侧过脸来看着谢磐石,拉着他的衣袖,声音柔软:“磐石大哥,我知道你等了我很久。”

    谢磐石却笑了起来,他在前面推着车,随着他说话,呼吸间都是白雾:“我来接你,早点过来不是应该的?你看到了,我带着暖水瓶,是真不冷。”

    其实这两个暖水瓶是给她带的,只是现在暖水瓶已经不热了。

    陆红阳嘻嘻一笑,两人一个在前面推,一个在后面推,齐心协力地把自行车推上山,上山便是稍微平缓一些的上山路程,虽还有坡,却不陡峭了。

    陆红阳又坐上了后座,谢磐石在前面用力的往上骑。

    骑到炭山顶的时候,陆红阳让谢磐石在一个高高的篱笆花树丛后面等她一会儿,她背着背篓,拎着暖水瓶去了外公外婆家。

    陆红阳一到丁家,丁家几个现在没法去煤矿上拣煤矸石的舅妈就吃惊地问:“我滴个小祖宗哎,咋你一个人过来了?你阿妈没过来?冷不冷?赶紧进来烤烤火!”

    陆红阳把暖水瓶放桌上,把背篓放下来,一样一样的往外面拿东西,那一斤肉上,只用稻草简单的捆了一下,一提稻草就拎了出来。

    丁家人见她居然还带了肉来,吃惊地问:“咋还带了肉?你阿哥二十八不是订婚吗?还往这里带肉干啥?自己家都不够用了!”

    他们用的是‘不够用’,而不是不够吃。

    过年订婚,肉都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的。

    就像陆红阳带过来的这一斤肉,大概率在丁家也不是拿来吃的,而是分割给几个儿媳妇带回娘家走礼用的。

    今年丁家一斤肉都没分到,没了工作,连肉票都没了,看到大姑姐送来的肉,丁家几个舅妈都很高兴,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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