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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虎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公社革委会主任,也没有权利一直关押着他们。
当然,大许主任也不是吃素的,不管对方怎么来要人,他都一句话:“人就在蒲河口,你们要接人,去接就是了,也没人拦着你们,也没人不让他们走,是他们自己在蒲河口干活干上了瘾,不愿意走,我有什么办法?”
水埠公社的武装部满打满算也只有三百人,让他对付一个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他自然不怕,但若同时被吴城革委会和五公山革委会两面夹击,他这边还是有点难对付的,但他也不怕,蒲河口还有三百带长木仓的民兵。
看着大许主任耍无赖,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主任也不生气,真的就客客气气的去蒲河口接人去了。
他怕自己也被陷在蒲河口出不来,特地以考察地方的名义,把吴城革委会的主任、周县长一道请来了。
光是红小兵,和周县长手下的民兵,他们就带了两、三百人,不是不想带更多,而是吴城那边也离不开人。
这么多人下来,很多人手上都是有木仓和武器的,搞得下面的几个生产大队如临大敌,草木皆兵,本来大河以南因为隔着大河,批斗之风还没怎么吹过去,他们每天晚上除了学习《红太阳语录》,基本上不搞什么批斗的事情,结果吴城革委会主任一去,直接将批斗之风带到了大河以南,强制性的让每个大队的人必须每天集中起来,搞批斗,不批斗就是大队书记和大队主任的思想有问题,是反G命分子!
然后再去蒲河口考察,要看蒲河口农场的批斗。
一到蒲河口农场,就看到了经历了三个月的挑石头,两个月的双抢,又两个月的挑石头,一个个已经被压榨得骨瘦嶙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红小兵们,那些以为自己已经被放弃被遗忘的红小兵们一看到吴城革委会主任,就流下了深深的两行泪。
为啥是‘深深的两行泪’呢?因为在采石场敲石头、搬石头、运石头、挑石头,浑身都是石头粉尘落下的灰,头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石灰粉尘,眼泪流下来,将脸上的粉尘冲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看着又狼狈又滑稽。
吴城革委会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这群被折腾的骨瘦嶙峋的难民一样的人,半年前还是他手下年轻的红小兵。
他不禁心头一凛,心口发寒,生怕自己也陷在了蒲河口,给五公山革委会主任下达了必须要拿下水埠公社,拿下蒲河口农场的指令后,根本没敢在蒲河口多待,当天就回了吴城。
吴城革委会主任虽然走了,但五公山革委会还在啊,并且一日比一日的闹腾,又有吴城革委会那边给五公山革委会撑腰。
五公山公社革委会和吴城革委会双面夹击之下,大许主任这段时间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脾气也无比的暴躁。
在这种情况下,大许主任别说让水埠中学复课了,他现在看到聚集在一起的小年轻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