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南沙参作为一种需求量很大的药材,它极其地依赖光照,所以选择的种植地段,以光照充足的山坡或者缓坡为佳,土壤则适合沙土壤为宜,忌低洼积水和盐碱地。

    几个想要跟着种植南沙参的几个山里的大队考察下来,除了个别两个大队在深山里,山脉太深,光照达不到要求外,其余几个大队不论是光照、土壤环境,土地肥沃程度,都很适合种植沙参。

    选定了地方后,接下来就有两件事要做,一是翻地,二是育种。

    沙参种植,不论是春种还是秋种,都需要在入冬前,将当年的新种子按照一份种子,三份清洁细河沙的比例搅拌均匀,装入木箱中后,深埋于地下十五到三十公分深处越冬,带到明年土地化冻,再取出来播种。

    秋种要在秋冬季节封冻前进行,种子要湿藏处理。

    蒲河口今年申请下来的化肥,大部分已经用于春耕和今年的秋播,已经没有化肥再用于沙参的种植上,孟技术员就只能安排山里的大队去深山老林子里,去挑腐熟的农家肥和腐殖土来作为基肥。

    几十个各个山里大队的山民们,跟在孟技术员和陆红阳身边学习怎么翻地、深翻多少厘米、怎么整地、怎么施肥、如何作畦,畦宽多少。

    孟技术员是亲身蹲在山坡上教,陆红阳在一旁帮忙的同时,还要拿着本子认真去记。

    陆红阳见只有她在记,山民们只是在认真地听,跟着孟技术员翻地,但没人在记,就让大队主任去安排人来做记笔记。

    大队主任用方言瓮声瓮气地说:“我们山里,连个学堂都没有,字都不认识,哪里会写?”

    陆红阳早就准备好了,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笔说:“那知青有没有?之前不是说有知青插队到山里吗?你们大队就没有插队来的知青吗?他们不会写字吗?”

    被陆红阳这么一提醒,深山里的大队长才想起来插队来的知青。

    之所以没想起来把知青们喊过来,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觉得知青待不了几年就会走,不想让知青们把如何种植沙参学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插队来的知青和山民们不和也是一个原因。

    插队来的知青有男有女,山里缺少女人,山民们一看到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城里小姑娘们,哪里还走得动道?白天就去拉手的,晚上去敲门的,私下去骚扰的,做什么的都有。

    那些知青又不是泥捏的,城里来的小姑娘们脾气大着呢!

    男知青们也一样,正值青春期,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自然也护着和他们同来上山下乡的女知青们,为此知青们已经和当地山民爆发过好几次冲突了。

    大队书记虽然把部分山民们狠狠训斥过一顿,但人毕竟是护短的,他们打从心眼里,偏的就是本地人,况且他们心里未尝没有和部分色胆包天的山民打着同样的主意。

    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语言不通。

    大多数知青上山下乡,说的还是普通话,哪怕有些普通话不十分标准的,也能听得懂,可山民们说话,除了本地人外,真的就是鸡同鸭讲,语言完全不通。

    至今这些山民们说话,在那些下乡过来的知青们耳朵里,听着还跟鸟语一样,加上双方有矛盾,知青们排斥本地语言,山民们见他们讲了半天,知青们也听不懂,久而久之,就不太愿意沟通,即使有善良淳朴的山民们遇到,说话也是哑巴一样,一边说一边打手势,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对方听懂了没。

    此时被陆红阳一提醒,哪怕大队长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叫人去叫知青点的知青们过来。

    现在来的知青还不多,一个大队也才分得了五六个知青,多了,山民们的口粮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给城里来的不太会干活的知青们吃?知青们人少,就更加势单力薄。

    去叫人的多少算大队里的小干部,是对来的知青们并不排斥也没有敌意的这一类,算是连蒙带猜,还能和知青们说上两句话的。

    他来到村外的小木屋的不远处,用方言土话喊正在为过冬准备柴草的知青:“哎~过来!”

    他招着手。

    知青们哪怕听不懂他说的话,动作总是能看懂的,全都停下了砍柴的动作,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大队里来的年轻干部。

    “什么事?”其中一个男知青站在山腰处,大声地问。

    年轻干部往上走,走到他们砍柴的地方,仰着脸笑着道:“好事,蒲河口的干部进山教我们种沙参……”他用手比划着种植的动作:“沙参,你们懂吧?要会写字的人过去记录,大队长喊你们过去呢!”

    他又用手学着陆红阳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笔的记录的模样,“喊你们去写字!”

    他无法说出更复杂的话,只能怎么简单怎么说,方便知青们理解。

    他说得慢,又带着动作,知青们哪怕听不懂,也连蒙带猜地大致听明白大队干部想要表达的什么。

    其中一个女知青说:“他是说,让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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