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和陆卫民是永远都犟不过陆红阳的, 从小到大,她都太有主见了,像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要做正确的事, 有自己的方向, 从容又强大,从不彷徨,也从不迷茫。
陆卫国和陆卫民都习惯性的听她的,事实也证明, 听她的从来不会有错。
两人虽然都还担心陆红阳, 却又都很轻易的就被陆红阳说服了。
两人的心情很矛盾,他们都很担心陆红阳不去相亲, 和谢磐石在一起,可她的状态又让两人坚定的相信,他们的阿姐/阿妹将来一定不会差, 他们甚至都看不清自己的未来,但他们却丝毫不怀疑陆红阳的这一点。
陆卫民将骑过来的那辆自行车留给陆红阳说:“阿姐,这是我和阿哥用在回收站淘来的废弃自行车架组装起来的自行车, 留给你在蒲河口骑,这样你要是想回家, 或是有事去吴城找我们, 没有运煤车的话,骑车去也轻快些。”
煤矿厂上的运动, 已经严重影响了煤矿上的生产和运营,这段时间来煤矿上拉煤的运煤车极少,即使来了, 也没有煤给他们拉回去,运煤船也停了。
没有运煤车,他们这些来往在水埠公社到吴城想搭顺风车的人,自然也搭不到顺风车了。
这个时候水埠公社还没有汽车站,也没有两地来往的大巴车,就连后世路上随处可见的三蹦子,此时都没有,来往全靠双腿或者自行车。
他从自行车后座下面绑着的竹筐里拿出一包东西给陆红阳:“这是打气筒和补胎的矬子、胶水,还有两个气门芯,你要是车胎炸了,就用这个补,你要是不会,就叫磐石大哥补,或是等我们放假回来,我们给你补。”
自己手搓的自行车,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车胎都是旧的,哪怕因为他们在农用机械厂工作,工具众多,组装起来不像外面其他人那么困难,但有些东西还是不如新的好用,比如轮胎。
补的轮胎就是会比新轮胎容易破。
陆红阳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发现里面东西还挺齐,一个木质的上面绑了个铜铁皮的矬子、砂纸,一罐用了大半的补胎胶水,两个气门芯,几张已经修剪好的轮胎皮,一把旧打气筒。
“行,我收到了,你们有心了,辛苦你们了。”陆红阳笑着给两个人竖起大拇指,情绪价值都给的足足的:“还是我阿哥阿弟厉害,居然手搓了两辆自行车,这脑子,这动手能力!”她拍着自行车座椅:“光是这两辆自行车的价值,都超过多少人一年的工资了!”
陆为民性格外放些,被陆红阳夸的是眉开眼笑,唇角压都压不住。
陆卫国性格内敛些,也是被陆红阳挂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眉眼弯弯的。
陆卫国说:“你既然不愿意去吴城相亲,那我和卫民就先走了,这段时间机械厂忙,我们都不好请假,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平时没事也多回去看看阿妈和卫党、红星。”
陆红阳道:“你们等会儿,我上去给你们拿点东西。”说着拔腿就要往后厨跑。
陆卫国连忙阻止她道:“阿妹,你别忙活了,我们就走了!”
陆红阳一边跑一边回头:“你们等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她跑到后厨房,找到管理后勤的赵姐,跟赵姐买了几条大咸鱼。
距离蒲河口不远处的那条两百多米宽的大河道,在五九年的时候被蒲河口的人将河泥都挑出来,挖了好几米深,这几年又在河道两岸修建了七八米高的堤坝,堤坝两侧都用石头和水泥砌上了,靠着水的两边都光滑平整,既防止了犯人通过这个方向的河道逃跑,又防止了周边的人过来偷鱼。
他们在河道和竹子河相连接处,嵌入了许多的竹子,这样河道既与竹子河相通,不用担心水的问题,有竹子阻挡,不用担心蒲河口农场在这条大河道里养的鱼逃到竹子河里,至于一些从竹子的缝隙中,穿来穿去的小鱼,他们倒是不怕。
蒲河口农场有自己的养猪场,还养了很多头牛,养猪场的猪粪和牛粪经过发酵之后,营养丰富,是最好的鱼食,不仅有利于鱼类吸收,还能改善水质,河道内的小鱼因为有定期的投喂猪粪牛粪,不仅不会跑,还经常会有竹子河里的鱼通过竹排的缝隙,钻到河道内,住下就不走了。
钻进来容易,吃胖长大之后,想再钻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这条河道,每年能为蒲河口带来几万斤鱼。
所以蒲河口农场别的不多,就鱼多,后厨房更是腌制了大量的咸鱼、干鱼。
他们这里虽然水域丰富,鱼是他们本地人最常见的菜肴之一,但也不是谁家都能天天吃的起鱼的,吴城的人想吃鱼,也是要花钱买的,城里买鱼还得要鱼票。
陆红阳去后厨找赵姐买了八条七八斤重的大鱼,又去自己房间,装作是从房间里拿,实际上是从拼夕夕商城里,买了两条五斤重的干腊肉和两只风干兔。
各地的咸鱼腌制的方式或许不一样,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