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陆大河出意外的时候,他都七岁了,小时候的很多记忆都有,阿爸在时,和阿妈的相处,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阿爸在世时的阿妈,和阿爸去世后的阿妈,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忍不住回头问陆卫国:“阿哥,要是阿姐不同意去吴城相亲咋办?”

    陆卫国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从来都不是个性格强硬的人,甚至超级好说话,在陆家,不论哪个弟弟妹妹叫他做什么事,他都很少拒绝,性格就像个沉默的老黄牛,任劳任怨。

    向来是家里的弟弟妹妹指使他做这个,做那个,他极少要求弟弟妹妹们做什么。

    实在是弟弟妹妹们被大妹教得太好了。

    他不会做的,大妹通通都提前做好了,包括对弟弟妹妹们的教育,她既有春风般的温暖柔和,也有发脾气铁腕强硬的手段。

    兄弟俩都完全没想过,他们的阿姐/阿妹这么久还没有从医务室里出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就是谢磐石和陆红阳,都把他俩给忘了!

    *

    楼下。

    陆红阳严肃地警告完他,又唇角轻扬地笑了一下,又朝他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

    谢磐石觉得自己就像在坐过山车。

    虽然他也没有坐过过山车。

    他就像一颗被他拿捏在手中可以随意捏圆搓扁的黄泥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牵扯他的情绪,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越陷越深。

    见他不过来,她就自己走过来,脑中莫名就闪过华妃勾着大胖橘腰带的片段,她便也笑看着他,手指在他狱服上贴着他的身体轻轻往下滑,他的心都仿佛随着她的动作被她捏在手中,又痒,又疼,一半身在冰川,一半似在火山。

    她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腹部,在他身体僵硬如同石雕,连呼吸都要停滞的时候,手指捻起他的衣摆,背过身拉着他往病床边走。

    她转身,将他拉的离自己更近些,在他唇上似奖励地亲了一下,“来,躺下,把上衣撩上去,我检查一下。”

    她拍了拍面前铺着白色粗麻布的竹床,面容严肃又正经,偏偏眼睛里都是细碎温柔又隐隐有些调皮的笑。

    她脑中闪过一系列的关键词:监狱,诊室,医生,犯人,狱服。

    对不起,她真的是一个很正经的医生。

    可此时此景,对着谢磐石,她脑中真的不可避免的想到她偷偷看过的一些小黄鸭。

    她又对他招了招手,声音轻柔:“来呀,快过来。”她拍着诊室的诊床,“快躺下。”

    谢磐石静静的看着她,一时竟分不清她是真的在认真工作,还是工作之余顺带调戏他。

    她太从容了。

    陆红阳见他一直不动作,头向病床的方向歪了一下,笑着示意他赶紧躺上去。

    谢磐石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最终还是躺了上去,听话的缓缓将自己的衣摆捋上去,很正常的给医生检查身体的动作,不知不觉间,竟让他浑身都渐渐染上了一层粉色,并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她就这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托着腮,似乎很享受他此时的窘迫。

    “检查身体,你害羞什么?”她好笑地问。

    她甚至都没有碰他的身体,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的在他身上搜寻,摇了摇头:“太瘦了。”她用着陈述的语气:“以后下工后都来我这里,我可不想等到未来局势好了,你身体毁了。”

    她语气认真又笃定,好像她真的知道未来哪一天局势会好。

    他一直在看着她。

    她重新将听诊器回到了她的耳朵上,听头在他胸膛上仔细的听着,听完之后,并没有马上将他捋上去的衣摆拿下来,而是手指在他身上青紫的伤处不轻不重的摁着:“这里痛吗?”

    “不痛。”他说。

    她又在青紫的伤处旁边换了个位置,“这里呢?痛吗?”

    “腹部呢,腹部痛不痛?”陆红阳一块一块,几乎将他前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查看他腰部和肚肌眼周围有没有出现瘀斑。

    手法轻柔,像是沉浸到了工作状态中,此时他只是她的病患,她只是医生。

    她算是个实习医生,医术并不精湛,甚至称得上是个菜鸟,很多她无法确认的伤病,她需要很仔细地一寸一寸地细致地检查,才能精准的确认他脏腑内的伤好了没有,肋骨上的伤好了没有。

    她一边仔细的检查,一边说:“这样就对了嘛,有伤就要治,哪里痛就要对医生说,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痛不痛,怎么知道你脏腑有没有受伤,我跟你说,脏腑要是有伤,是很严重的,你不要自己觉得不严重就不重视,一旦内部出血或者损伤,是有可能迅速危及生命的!”她的手轻轻摁在他腹部的位置:“就好比这腹腔内损伤,早期可能只是轻微疼痛,甚至你感觉不到疼痛,但没有症状不代表没有危险,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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