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煤矿厂上的人的劳动任务依然是除草。
快到九点的时候,小许主任来蒲河口,民兵队长赶紧过去向小许主任汇报了这事,小许主任果然很重视,她立刻招来陆红阳问了此事,然后眼珠一转,就没耽搁,才刚刚下船的她,又出了蒲河口,往水埠公社走去。
吴城革委会那边,昨天没等到红小兵们回吴城,今天上午等了一上午,还没等到他们回来,就知道出了事。
他们下来之前,他就和为首的红小兵头领说好,不论冲击蒲河口成没成,都要叫人回来汇报情况,要是没成,也是正常,蒲河口毕竟是许金虎的地盘,他们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成功,这次叫他们带红小兵过去蒲河口,不过是试探而已,要是成了,下一步就直接拿下水埠公社,安排上他们自己的人过来当革委会主任。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都得派人回来汇报一下消息。
如果是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昨天没能及时回来,今天上午也该派人回来回消息了,上午还没回来,吴城革委会这边就知道事情不大对。
他特意叫了他手下一个叫王根生的下去打探情况。
王根生是五公山公社的人,早年读过几年书,后来娶了吴城一个小官的女儿,算是入赘在了城里,只是随着这两年红小兵的猖狂,王根生也顺势起来了,在吴城里打着‘G命无罪,造F有理’的旗号,在吴城聚集了一批红小兵,四处抄家打砸,抓人去批斗;吴城革委会成立之后,他又快速地投奔了现在的吴城革委会主任,成为他手下一个做事狠辣的一个小头目。
这次之所以派王根生下去打听情况,是因为吴城这边的语言和水埠公社那边方言不一样,吴城这边的人过去,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会暴露他们不是本地人的事实,会引起人警觉,而王根生是五公山公社的人,五公山公社过去作为水埠区下面的一个小乡镇,共用一种方言体系,他下去打探消息,不会引起水埠公社人的警觉。
很快王根生就把昨天许主任抓了一百多个浑身湿漉漉,被淹的跟水鬼一样的年轻人拉去游街批斗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回到吴城汇报给了吴城革委会主任。
吴城革委会主任听到许金虎居然敢如此大胆,敢批斗他的人,也是气得不轻,叫人下来让许金虎去吴城,他要责问许金虎。
谁知道许金虎根本鸟都不鸟他,他又不傻,出了自己的地盘,不是想给人怎么拿捏,就给人怎么拿捏吗?
许金虎不去吴城,吴城革委会主任又不可能放着那一百多号红小兵不管,又派人来责问许金虎为什么要抓他的人,把他的人都抓哪儿去了,要许金虎放人。
“我放他爷爷个鸟!”许金虎在自己办公室里,毫不避讳地破口大骂着:“让那些人滚回去,再过来我通通抓到蒲河口挑石头去!”
此时小许主任就在许主任的办公室,小许主任等许主任发完火,才笑眯眯地和许主任说:“今天早上新民跟我汇报,说昨天送来的那一百多人里,有一大半都出现了咳嗽、发烧等感冒症状,不排除是流感,你让那些人回去问问秦主任,是不是要把那些人带回去,要是带回去,让他亲自来蒲河口接人。”
许主任听了哈哈大笑,“还让他亲自过来接人?他前脚敢离开吴城,后脚老巢都能给周县长端喽~!”
下来责问的人也是怕许金虎,许金虎在办公室里骂人,半点没避着人,他自然也听到了许金虎说要把他也抓到蒲河口去挑石头的话。
他丝毫不怀疑许金虎真的敢这么做。
毕竟昨天下来的那一百多人,都被说抓就全抓走了,他哪里敢耽搁?陪着笑客客气气的离开水埠公社大院,半秒钟都不敢多停留,和几个一起来的红小兵骑着自行车,就跟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赶忙离开了水埠公社,往吴城骑。
一来一回,骑到吴城天都快黑了,也不敢耽搁,往革委会主任家里跑。
吴城革委会秦主任听到许金虎说,让他亲自去蒲河口接人,面色也阴沉得很,听到那些人中,有一大半都出现了流感的症状,也是没再说要去接人的话,而是对手下的人说:“那些人的家人要是来要人,就说他们感染了流感,被隔离起来集中治疗,暂时不能回去。”
他也只需要对手下有个交待就行了。
前来汇报的人,骑自行车骑得一身的汗,用手绢擦擦脑门上的汗,连连点头说:“是是,咱们吴城这么多人,要是流感传染到吴城,那一个城的人都有危险,为了大家伙儿的安危着想,就先让他们在蒲河口待一阵子吧,蒲河口毕竟有大河阻隔着,即使爆发了流感,也传染不到咱们这。”
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清楚,流感不流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这些人的家人,毕竟是他手下,现在都被关押起来了,他这边要是不过去把人救回来,又不给个合适的理由说不过去。
许金虎给的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