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达到了六七千多人,这六七千多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当时逃荒过来的流民,这些人大多数都在六一年灾荒结束之后,陆陆续续返乡,只有少数留下来的,加上张申武校长这一批下放来的六个人,和谢家这一批过来的十一个人,还有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送来的一些‘反G命’罪的犯人,现如今蒲河口农场的总人数也就两千多人。
大许主任一下子就给他们送来了一百多人,人数是真不少。
其中几个,还是之前就来过蒲河口的‘熟人’,这可把听到大许主任到来,赶紧过来接人的民兵队长给高兴坏了。
蒲河口作为一个才建立不到十年的农场,底蕴自然是比不得一些人数上万人的大农场深厚,加上地处偏僻,很多吴城和市里那边的犯人都分到市北大农场去了,能够分到蒲河口农场的犯人极少。
加上这几年还陆陆续续有一些因为打架斗殴等犯罪较轻的犯人出狱回家,蒲河口这边既有一万多亩良田的农活要干,还有一个要长期做的,从蒲河口修建到邻市这一条一百多么里的堤坝任务要做,人数根本不够!
每年双抢,都还要从大山里招募本地山民来干活,才能勉强把农活干完。
现在又多了一百多的壮劳力干活,民兵队长自然高兴。
小许主任问过才知道,这些人居然是因为不满她没照着他们的方式来批斗这些下放来的‘反G命’分子,而去吴城革委会打报告,特意带了这一百多号人,来冲击蒲河口农场,想来蒲河口农场夺权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叫来民兵一队的队长:“先全部都关牢里饿个两天,再送去挑堤坝!”
不先给个下马威,饿个两天,以这些人打了鸡血似的旺盛精力,小许主任怕他们闹事。
民兵一队的队长是小许主任的心腹,得到命令喜滋滋的把人关牢房里去了。
之前几个带头的红小兵来他们蒲河口作威作福,现在他们落到这些民兵的手里,他们自然也不会客气,对于嘴巴不干净骂骂咧咧反抗的,先打一顿!
大许主任的到来,迅速的引起了蒲河口农场的轰动,哪怕他已经不是蒲河口农场的生产主任了,他对蒲河口的影响依然是巨大且深远的,那些原本在堤坝上挑堤坝的犯人们,一听大许主任来了,身上的皮都紧了三分,原本还有些偷懒的人,立刻精神一阵,抓起粪箕挑着土健步如飞,拿着铁锹挖土的人,也不敢聊天了,全都埋头苦干。
小许主任只对那些犯了流氓罪的人严格,对一些犯罪较轻的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只要不闹事,每天挑堤坝的任务都能按时完成,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聊聊天,偶尔干的累了休息一会儿,她也不会让人挥着皮鞭鞭打他们,还会给他们准备姜茶驱寒。
不像大许主任,脾气暴躁,看到谁偷懒不顺眼,挥起鞭子就打!
要是敢犯事到他手上,直接一巴掌就扇过来。
蒲河口只要稍微待的久一点的人,就没有不怕大许主任的。
得知大许主任抓了一百多个红小兵送来蒲河口挑堤坝后,蒲河口农场上干活的犯人们,一个个既对大许主任的彪悍感到害怕,又对那些之前来蒲河口作威作福的红小兵们幸灾乐祸,尤其是原本来到蒲河口要批斗他们,嚣张跋扈的红小兵们,此时变成了和他们一样,要挑堤坝的犯人。
他们原本还怕他们晚上回去后,大许主任会来开个批斗大会,收拾他们一顿,毕竟现在大许主任是专门干批斗这事的革委会主任。
没想到等他们干完活老老实实的排队回来时,大许主任早走了。
大许主任也怕水埠公社没他镇着,会出事,人一送到,就赶紧回去了。
这事本来也和陆红阳无关,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民兵一队的大队长,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昨天被送到农场的红小兵们,有一大半都出现了感冒、发烧、流鼻涕等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