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大量的生长在堤坝两侧的斜坡上。
确定了开春之后要在大河以南的堤坝背面种植的药材后,张校长、孟技术员和陆红阳他们就没闲着,首先便是要解决枸杞子的品种和繁殖问题。
他们本来想去外地看看,寻找更优、产量更高的枸杞子品种种植,但由于现在是特殊时期,张校长和孟技术员因为其特殊的身份原因,都不宜离开大河以南,而陆红阳身上虽不存在此时背景问题和政治问题,但现在省城混乱,农业大学那边的情况不一定比别的学校更好,即使她此时去了省城,也不一定能得到更好的枸杞子植株品种,最后都一致决定,用果实繁殖和扦插的方式,实验种植本地产的野生枸杞子。
陆红阳忙,谢磐石也忙,他也从正月中旬每天都来蒲河口找陆红阳,到正月末,逐渐地减少了过来的频率。
因为外面的形式已经越发的严峻了起来,已经影响到了炭山煤矿。
实际上,随着沪市的‘一月夺权’事件以后,《人报》和《旗帜》杂志社都纷纷报导,并连续发表文章、社论,宣传和介绍沪市‘一月夺权’的‘经验’,号召‘展开全国全面的夺权斗争’①。
这一场夺权风暴,也从沪市,快速地席卷了全国,也迅速地拉开了全国范围‘打倒一切’和‘全面夺权’的序幕。
全国各地的政权为他们的组织取了很多名字,最终由大领导发言,认为沪市公社命名的‘沪市革命委员会’这个名字取得最好,于是全国各地的夺权组织,纷纷将夺取政权后的名字改为了‘革命委员会’,全国各地的‘革命委员会’也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成立。
消息第一时间通过报纸和广播传到了吴城和水埠公社这边,蒲河口的小许主任得知了此事后,第一时间就去公社找公社大许主任,建议大许主任在权力争夺,还没有余力来水埠公社,以及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在水埠公社成立水埠公社革委会,先将水埠公社革委会主任的位置占了,防止水埠公社这边出乱子。
小许主任是水埠公社大许主任的族侄女,也是他的军师,他能够从一个小小的大河以南大队部主任,升到水埠公社二把手生产主任,全部靠着小许主任在他后面给他出谋划策,自然是听从小许主任的建议,趁着现在农闲,他也不忙,时常往吴城跑,建立属于自己的武装部,申请成立水埠公社革委会,大许主任同时兼任了水埠公社革委会主任的位置,同时将自己的大女婿也调任到隔壁的五公山公社,连着将隔壁五公山革委会主任的位置也给占了。
陆红阳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在第一时间去炭山煤矿上通知了谢磐石,建议谢磐石他们也效仿水埠公社大许主任的做法,率先在煤矿上成立煤矿革委会。
可陆红阳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或者说,将ZZ斗争想的简单了。
革委会并不是你想成立就能成立的,还是那句话,所有斗争实际上都是权力的斗争,是利益的斗争。
在如滚滚洪流般的历史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但好在她的提醒也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谢家人还是在风雨到来之前,先把谢静岩给安排走了。
谢静岩本来就是谢家收养的养女,从五十年代中期起,就有知青下乡,这两年被安排到水埠公社下面的农村和五公山公社大山里面下乡的知青越发的多了起来,眼看着谢家已经无法再庇护谢静岩,谢父在第一时间,就先将谢静岩安排回到她自己的亲生父亲所在的村子下乡。
谢静岩的亲生父亲虽在九年前的那场矿难中没了,但她的亲生母亲,她亲生的爷爷奶奶还在她下乡的村子里,谢静岩虽是一个小姑娘独自下乡到这个村子,但有她亲生母亲和亲生的爷爷奶奶照拂,肯定比和他们在一起的境遇好很多。
至于谢磐石,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的独子谢磐石,谢磐石也不会在这时候放弃他父母,独自离开。
除了斗争,他们别无选择。
就在水埠公社革委会成立没多久,吴城那边的权势斗争也落下了帷幕,新成立的吴城革委会夺取了县委县政府的权力,县W书J、县Z、F县Z等县W领导班子,县ZF各级领导机构全都停止办公,吴城的D政大权迅速地落入到新成立的无ZF主义的革委会等造F派人的手中,红小兵们抓了吴城全县各单位、各部门上百名领导干部游街批斗,整个吴城大乱。
吴城的领导班子权力被夺,各级领导班子停止办公,各级领导全部被打倒,直接就影响到了炭山的煤矿上,造F派们在夺得了吴城的领导权后,直接就派人来到了炭山煤矿上,成立了炭山煤矿革委会,从内部联合煤矿上的人,夺取了炭山煤矿上以谢镇山为首的煤矿领导班子的权利,并且将以谢镇山为首的煤炭矿场领导班子全部打倒关押了起来。
一时间,风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