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喝了一盏清澈的山泉水,陆红阳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亲完还舔了舔唇,感觉挺不错。
却不知道她这无意识的动作,对他的刺激有多大。
于是等两人吃饭的时候,饭菜都快凉了。
*
经过第一次尝试,陆红阳觉得自己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因为初体验比较不错,对于后面的,她不仅不排斥,还挺期待的,跃跃欲试。
但她也知道,这种太亲密的事情不能在房间里做,容易擦枪走火。
于是两人甜甜蜜蜜的吃完午饭后,陆红阳就带他出来,在蒲河口的堤坝上闲逛。
蒲河口真没啥好逛的,尤其现在还是冬天,整个蒲河口的田地都是一片荒芜,稻田里一点绿色都没有,都是河泥,堤坝两边全都是一两米高的枯野蒿。
河边的风也冷呼呼的,可恋爱中的男女,就是这么手拉手吹冷风,吹来的冷风都是甜的。
两人不知不觉就往陆家庄的方向走去,快到陆家庄的时候,陆红阳停住了脚步,站在堤坝上,指着陆家庄说:“看到没?那就是我阿爷阿奶的家啦!”
“那栋?”
“就是那个,砖瓦房那个,看到没?”
陆家房子的墙面上全部都抹黄泥,乍一看和周围的土坯房差不多,但还是很明显不同的,就是上面的黑瓦,因为周边大多都是茅草屋顶。
陆红阳只是随口一说,谢磐石却拉着她的手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访阿爷阿奶。”
陆红阳没作声。
她有些纠结,还有些抗拒:“会不会太快了?”
她只是想谈个恋爱,怎么才刚开始,还没谈两天,就要见家长了?
她要是知道谢母已经带着节礼上门了,只怕会想要逃跑。
陆红阳对于结婚始终是抗拒的。
她此时已经开始退缩了。
谢磐石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的冷淡,却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忽近忽远,只是拉着手问她:“怎么了?”
陆红阳倒也坦诚,转过身面对着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说出来她就跟个渣女似的。
谢磐石以为她是反悔了,不想和他好了,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开窍,又怎么会让她退缩,他就像一个耐心很好的猎人一样,不疾不徐的引导她:“没事,你直说。”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陆红阳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转过身,眼睛看着堤坝的前方,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去摘冬季枯黄的蒿草:“我不太想结婚。”
她被谢磐石牵着的那一只手,轻微的挣扎了一下,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摇摇头:“也不想生孩子。”
她知道她的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是不合时宜的,却也是她真实的想法。
她才十八岁,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几十年后,她十九岁的时候,她一想到自己才这么点大,就要结婚,就要生孩子,就恐惧,就退缩,连男人都不想要了,恋爱也不想谈了,只想着撤。
她脑中想着,身体就会特别诚实地开始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很高,只要你不乱生孩子。
至少在她现在这个年龄,她是一点都不想结婚生孩子的,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怎么谈个恋爱就要结婚,就要生孩子,真是操蛋的年代。
她又想念她自己的时代了。
她看着茫茫的大河,突然陷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当中,在前世的时代,外婆走了,留下她一人,可在这个时代,她同样有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感,只是这种孤独感在之前的几年,在现实的求生面前,在几个弟弟妹妹,在日复一日的学业中,被压了下去,直到这一刻压抑的情绪才像是突然苏醒过来,提醒着她,她的思想与这个时代的不融。
她管他融不融呢。
她挣脱开他的手,径直往前面走,又被他三两步追上,握住她的手,她用力甩了两下没甩开,心里就有些不耐烦了。
谢磐石实在是不太明白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明明前一刻她还离他很近,这一刻又仿佛离他很远,远的他有些慌张和不安,他只能牵着她,紧紧抓着她不松手,陪着她往前走。
他以为她是因为学了医,见到过别人生孩子的痛,心里害怕。
这其实不难理解,很多男人仿佛不知道生育对女孩子的损伤,可又怎么会真的不知道?自古女子生产,便如走了一趟鬼门关。
他即使没见过,听也听说过。
想到她也要经历这些,别说她害怕了,他心脏都猛地一抽,跟着害怕起来,他忽然就理解了她说不想生孩子的抗拒和恐惧,也是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