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群红小兵,好不容易冒着风雪,走了好久,才终于从并州走到晋中,走投无路之下,她在火车站的乘务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张晋中火车站存的《人M日报》,这张《人M日报》上,居然是有全国的一些主要城市以及下面单位的电报代号,她居然在上面找到了吴城煤矿的电报代号,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她把那个号码一填,后面写上了陆红阳的名字,还真的就将电报送到了陆红阳手里。
陆红阳在蒲河口听到有人找她,说有她的电报的时候,她还有些懵,心想谁会给她发电报呢?
她把在学校所有的同学都想了,想到了吴思思,想到了靳凤岐,可是她们都没有她的电报代号啊,那会是谁给她发的电报呢?
她想到很多人,以为是学校里的老师们,就是没想到会是陆红月。
等她出了蒲河口监狱的大门,看到站在外面的谢磐石的时候,她还很惊讶,因为距离上一次见谢磐石,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谢磐石看着瘦了很多,头发剪的很短,有些像前世的寸头,露出一张俊朗刚毅的面容,身上穿着煤矿上发的牛仔蓝色的劳保服,劳保服洗的有些发白,干干净净的。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茫茫大河,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背着光走出来的陆红阳身上,唇角一扬,脸上露出个笑容来。
“来了。”
“嗯。”陆红阳小跑了两步:“磐石大哥,你咋来了?许主任说有我的电报?”
谢磐石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写了电报内容的纸条递给陆红阳:“你阿妹发到煤矿上给你的,我想着你会急着知道你阿妹的消息,就赶紧给你送来了。”
陆红阳一听是陆红月发来的,又意外又惊喜,连忙接了过来看,上面内容只有九个字:姐,月在晋中,无钱归家。
陆红阳收到这份电报,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也是一松,知道她还活着,人没事,陆红阳就放心了,至于她没钱回来,发电报求救的事,陆红阳是不在意的,反而庆幸她还有几分小聪明,居然找到了煤矿上的电报代号。
炭山煤矿上的电报代号,她都不知道。
“这个臭孩子,还有点小聪明,还知道给我发电报,我还以为她……”陆红阳气得骂她,说着说着,眼眶不自觉的一热,连忙抬头朝谢磐石笑着,仰着脸想把眼底的湿意给倒回去,可越是想倒回去,眼眶里的湿意便越浓。
可她脸上全是松了口气后高兴的笑意。
再没有让她知道陆红月平安无事更好的消息了。
谢磐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深蓝色的手帕递给她。
陆红阳看到他的手帕愣了一下,没有接。
这年头没有纸巾,人人都习惯在口袋里揣一张手帕,冬天有鼻涕什么的……
像是从她的犹豫中看出她在想什么,谢磐石没好气地将手帕塞到她手中:“干净的,没用过!”
陆红阳把手帕打开,确定真的是干净的,没用过的,还小心地送到鼻尖闻了闻,确定没有怪味道,还在上面闻到了肥皂洗过后残留的一点这个年代的土肥皂的味道,这才放心地擦了擦眼角,然后略带些尴尬地讪笑说:“磐石大哥,你还随身带着手帕呢?哈哈,谢谢你啊。”
她想把手帕还给他,又怕他嫌她把他干净手帕上沾了泪,伸出一半的手又想缩回来,被谢磐石连着手帕一起握住。
然后他就动作很自然的接过了她手中的手帕,就这么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将手帕又折成了整齐的四方形,揣在了裤子口袋里。
气氛忽然就燥热了起来,陆红阳不明白他折个手帕,不看着手帕,看着她干啥?
而且只是折个手帕,她脸红个什么劲?
她忽然觉得有点热,想要用手对着脸扇风,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啊,我得去跟许主任请个假,赶紧给这个臭孩子汇钱去!”
陆红阳转身就往蒲河口农场监狱里跑,一边跑还一边两只手捂脸,脸上的热度还没消下去。
太尴尬了!
她好好的脸红个什么劲!
这一切就发生在蒲河口农场监狱的门口,被二楼门卫室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就这么坐在窗口那里看着两人,目光从陆红阳跑回来的身影身上,一直看着她跑到里面二楼的许主任办公室。
许主任知道她妹妹跑出去串联一直都没消息,听到她来请假,立刻就给了假,问她:“要不要我叫人送你去公社?”
这几天都是晴天,河上的冰层每到下午两点钟就融化成薄薄的一层,可一到下午四点钟,就开始慢慢要凝结成冰的架势,到第二天早上,又是两厘米厚的冰层。
想到在结冰河面上行船的危险,陆红阳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主任,不用了,我从炭山坐顺风车回去。”
从蒲河口到炭山走路大约两个多小时。
许主任也知道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