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阳帮助两人清理身上的伤口。
两人身上破损的外伤不多,大多是皮带抽出来的鞭伤,一道一道青紫的痕迹在身上,还有一些踹伤和摔伤,陆红阳不确定他们的内脏有没有破损,这还要张校长来看过才知道,她只能给他们做基本的外伤消毒,因为他们身上的一些外伤太久没处理,夏天又炎热,他们之前的环境大约也不太好,很多都感染流脓。
最严重的伤,还是女人头上的那一道,当时在船上已经处理过了,陆红阳又给她清理了伤口,上了药,用纱布包扎起来,在头上绑了一圈。
之前船上给她处理伤口时,只察觉到两人在发烧,当时他们浑身湿透,又在河里泡了许久,摸上去只觉得是低烧,此时陆红阳给他们一量体温,男人三十九度五,女人已经四十度,敢情她这一路昏迷,只在下船的时候,被丈夫半扶着下船,好似醒了一会儿,实际上是已经烧迷糊了。
陆红阳不敢耽搁,趁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给两人一人吃了一粒她‘商城’出品的特效退烧药,回去和许主任汇报了此事。
许主任好似很重视这几个下放来的人,让陆红阳随时注意几个下放人员的身体状态,“这样,今天晚上辛苦你一下,隔个五六个小时再去看看。”她看着陆红阳在她面前压抑着喉咙痒意,时不时低声咳两下,一出她办公室就疯狂咳嗽的陆红阳,有些担忧地问:“你现在还可以吗?”
陆红阳咳的止不住,说不出话来,急急忙忙比了‘OK’的手势,想到许主任可能看不懂,又连忙点点头,用胳膊弯捂着嘴巴用力咳,然后才忍着想要继续咳嗽的冲动,对许主任说了句:“许主任,我可以的。”
她并不是病毒性感冒,除了头痛外,身体上其实并没有出现乏力等症状,和健康状态下几乎没有区别。
许主任也是点点头:“今晚上辛苦你了。”
陆红阳知道许主任和孟技术员还有个女儿生活在临河大队,这个小姑娘偶尔也会来蒲河口玩,或是跟着她爸一起学习,许主任夫妻俩基本上每天晚上下班都是要回到临河大队的,不然她女儿一个小姑娘在家里不安全。
陆红阳摇摇头:“不辛苦,主任您才辛苦呢!”
许主任只是笑了笑,很快和孟技术员一起划船离开蒲河口。
陆红阳接到晚上要照顾中年男人夫妻俩的任务,晚上也不敢睡得太实了,加上咳嗽,本来就睡不好,刚睡着,就被咳醒,刚睡着,又被咳醒,反反复复,她被咳嗽折磨得不行,就在‘拼夕夕商城’的药品类别买了一瓶‘肺力咳’喝了,又含了几颗蜈蚣丸在舌上,这才勉强睡了三个小时,然后又惊醒了。
蒲河口二楼三楼的窗户,是难得的玻璃窗,如水的月光透过一半透明一半带有花纹的防窥玻璃窗洒入她的房间,为墙上投来一片明亮的光。
不知是担心陆红月,还是什么,她怔怔地望着那块月光投下的玻璃光斑,再也无法入睡,只能推开两扇玻璃窗,用铁扣插好,看着夜风徐徐的窗外。
她的这个宿舍房间,居然还是难得的‘河景房’,前面靠走廊方向的窗户对着中间的大院,后面的窗户则是能看到整个竹子河的风光。
深夜的竹子河河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可大约是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偶尔又能从风吹动河面时,看到点点银色的粼粼波光。
她不知道陆红月现在到哪儿了,看到了她心中的红太阳了没有,身上还有没有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她不想让自己想,可深夜醒来,思绪根本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让自己忙碌起来。
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她没有手表,蒲河口只有一座大座钟报时,日常起床、干活、吃饭、休息,都以瞭望塔上,人手动敲的钟声和升的旗帜为主。
每天去挑堤坝或者去农田里干活的人,离的太远,听不到钟声,看到旗帜升起来了,就是吃饭时间到了。
陆红阳隐隐约约的听到瞭望塔上的座钟好像响了,想继续听,只有那一声,座钟一般只有到半点的时候和一点的时候才会响一声,其它都是几点了,响几声,陆红阳也不确定这个钟声是半点还是夜里一点了。
她打起手电筒下楼,打算去中年夫妻的监狱看看。
这中间是要穿过好几道关得紧闭的大门的,晚上有值夜的人,听到小陆医生要去看病人,早就收到通知的他们打开门,怕出什么意外,又叫了两人陪小陆医生一起去。
到了中年夫妻的牢房,两个民兵用钥匙打开监牢的房门,中年夫妻俩都睡得很实,他们开门的动静不算轻,也没吵醒两人。
陆红阳打着手电筒上前去伸手一摸,哪里是睡的实,他们身上的高热已经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