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小陆医生救活了一个重度中暑的犯人,许主任就想让她赶紧过来,除了蒲河口农场需要她外,整个大河以南的老百姓也需要医生。
犯人死了就死了,老百姓可都惜命呢!
陆红阳回去,晚上就和丁水英说了已经办理好了入职手续的事,重点说了蒲河口的环境:“那医务室有我家三个大,上下两层,跟犯人区是隔开的,犯人想到我这里来看病,都要申请,没有小许主任的同意,里面隔着重重关卡,他们根本进不来。”
“阿妈,你放心吧!”
丁水英翻个白眼,瞪她一眼:“放心?我怎么放心?你放假都给我回来!”
不近距离看着陆红阳,她都不放心。
她自己就是十六岁认识的陆大河,十七岁就结婚怀孕,算算时间,怀老大陆卫国的时间,也就陆红阳这么大,她哪里能放心?
蒲河口农场上除了犯人,可还有几百民兵呢!听说那些民兵中,有很多都是前些年逃难来的外乡人,他们现在是留在蒲河口了,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回老家了?假如女儿看上了那些民兵中的一个,到时候女儿是跟不跟着他们走?
跟着走,只怕她这辈子都见不到女儿几次了,不跟着他们走,留下她和孩子咋办?
所以必须从源头上杜绝这种可能!
丁水英也在想着,是不是要给女儿安排相亲,尽快把对象确定下来。
翻过年就十八岁了,也到了能找对象嫁人的年纪了。
陆红阳可一点都不知道丁水英的盘算,和斜对面的姚赶英说了她已经入职蒲河口的消息,又跟姚解放打听了谢磐石的消息。
谢磐石已经回来了。
吴城那边,已经接管了吴城劳改大队的红小兵们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谢母和谢静岩都不见了的消息后,就把事情汇报给了组织他们的人,幕后的人自然把带头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让他们抓谢母和谢静岩,原本就是要威胁谢镇山,让他不得不投鼠忌器,出来救谢母和谢静岩,然后一起将谢镇山困在吴城,再派人来夺权的。
现在倒好,谢母和谢静岩被救走了,这一步自然是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不过这也不影响。
他们之前去煤矿上闹事,之所以被赶出来,主要还是因为煤矿上工人多,谢镇山在煤矿上经营多年,有不少他的人,在谢镇山自己的地盘,自然是无法拿谢镇山怎么样,但随着全国的隔明浪潮越来越高,趋势也越来越疯狂,尤其是京城那边通过报纸表扬这些红小兵,并在广播和报纸上通知,大头领要在八月份,接待来自全国的红小兵。
这一消息彻底像往煤炉里倒汽油,整个就炸了,红小兵们的气焰更是嚣张到了一个巅峰,没有他们不敢打的人,没有他们打不倒的人!
陆红阳这边,知道谢母和谢静岩无事,谢磐石也回到了煤矿上帮助他父亲,没有了他母亲和妹妹作为威胁,陆红阳也不知道谢磐石和他父亲未来会怎么样。
前世她也不认识他们,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对前世的陆红阳来说,谢磐石他们一家就像是历史里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到了她这一代,过去的历史早已尘封落定。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了满满两大包行李,去水埠码头去等来接她的船了。
陆红月陆红星她们好不容易等到阿姐回来,结果阿姐还没待几天,就又要离开,这让她们很不舍,拉着陆红阳在水埠码头久久不愿离开。
陆红阳叮嘱陆红月:“一定要看住两个弟弟妹妹,不要让他们往水里跑知道吗?”又叮嘱陆红星和陆卫党:“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两个敢下河,回来我就不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这年头,吃食对孩子们的吸引力比什么都大。
一听没有好吃的,两个小家伙顿时用力点头,“阿姐,我绝对不会往河里跑哒,小阿哥往河里跑,我就告诉你。”
陆红星很乖地说。
一旁的陆卫党立马表示:“阿姐,我不会往河里跑的!”
他是陆家最乖的孩子,陆卫国、陆卫民、陆红月小时全都往河道里跑过,只有他,永远干干净净乖乖巧巧的,从不捣乱,也从不让陆红阳操心。
陆红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伸手掏出一把糖果塞给他:“乖,糖果省着点吃,吃完记得漱口,不然牙要坏的。”
在陆红星吃醋之前,也给了她一把糖果:“你也乖。”
就和她们挥手,上船离开了。
接她的人来得早,再有一会儿,天就要彻底热起来了。
陆红阳这次带的东西多,除了上次买的仿老粗布的床单外,陆红阳还在‘拼夕夕商城’内的日用品类别中补齐了两个暖水壶。
主要是陆家原本只有两个暖水壶,陆红阳当初去省城上学的时候,重新买了一个暖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