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当时围在周围的很多都是小孩子, 大家都知道,小孩子不会说谎,但他们会胡说八道,加上年纪小, 形容不清楚, 回去和他们的爸妈爷奶说, 他们的爷奶年纪大了,也说不清楚,于是传着传着,就成了陆红阳给淹死的小孩换心脏这种离谱的传闻。
江、s、记自然是不信这么离谱的传闻的, 但这个刚从医学院毕业回来的小陆医生救人了, 这事肯定是真的!
他亲自去落水的那家问清楚了情况,又和左右邻居、老人们打听当时的情况, 还真在下面靠河的位置,问到了当时就在现场的几个老人,确定了当时那小孩确实已经面容青灰, 嘴唇苍白,没有了生命体征的事。
单从这一件事上说,这小陆医生至少在抢救人这一块, 她是学到了真本事的。
他们临河大队也在河边,尤其是对面的许家村, 距离河边更近, 加上许家村人野蛮,连带着村里的孩子都更调皮些, 几乎年年都有孩子淹死,不是掉河里淹死,就是掉井里淹死。
当地人迷信, 说这是因为许家村的村子像‘船’,属于‘船形制’,村子太大,船上的人多了,装不下了,就会每年挤掉下河几个,这样的说法在大河以南那种封闭的地方,得到了普遍的认可,甚至扩建村子时,都不敢破坏这种‘船’的形状。
江、S、记便想着,如果小陆医生能到临河大队去当几年医生,能把这种救人的法子交给大队里的人,以后他们大队再有小孩溺水,也能救几个回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了而毫无办法。
见说不通陆红阳,他就打算找丁水英,他相信只要是做父母的,都不可能同意自己孩子去劳改农场那样的地方,要知道,现在文H大G命才刚刚开始,城里的那些人还没下放过来,现在关在劳改农场的,可全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罪犯,不说多么的穷凶极恶,也绝对没有几个善茬,陆红阳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到那样的环境里工作,十个父母有十个都会反对的。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江、s、记倒是来了一趟,可惜纺织厂忙,尤其是现在正是他们本地棉花采摘的季节,纺织厂的原材料多了,工作更是加班加点,形成了三班倒,丁水英作为组长,现在每天要忙到七点多才能下班。
江、S、记一连来了两次都没有见到丁水英的人,太晚了他也下班了,而且丁水英是个寡妇,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太晚去一个寡妇家里,尤其是这还是个年轻寡妇,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丁还去吴城工作了,不在家。
路上有遇到江、S、记,并认识他的人,也和他打招呼,问他找哪个,江、S、记也和人解释了想让小陆同志去大河以南当赤脚大夫的事。
他没说陆红阳想去蒲河口农场当医生的事,只说了想让她去大河以南。
下面的人一听他想让陆红阳去大河以南,都露出了理解的神情:“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考出来了,不让她去城里,让她去大河以南,她肯定不会同意啊,那不是还回去了吗?”
自古以来都只有大河以南的人想往外面跑的,没见过出来的人还想回去的。
江、S、记听她们这样一说,也是尴尬地摸摸脑袋。
他自己就有儿女,别人不说,就是他自己,能来公社上当书记,也是祖坟上冒青烟,才有的这机会,本来他都以为自己一辈子就在临河大队当个大队书记了,谁知道人到中年,还升官了,这谁能想得到?
想到大河以南的人祖祖辈辈都是怎么想要脱离大河以南,到河东来,江/S.记也理解了陆红阳为什么不想去临河大队了。
可临河大队在河南,那蒲河口就不在河南了?都在河南,他们临河大队哪里就比蒲河口差了?
等晒得跟黑铁蛋一样的水埠公社生产主任许主任回来后,他就不服气的找许主任吐槽。
他和许主任都是临河大队出来的,本来一个是大队书记,一个是生产主任,两个人从还没当书记、主任的时候,两个村子就在斗,旱年争水,涝年相互往对方村子里放水,平常争话语权,后来两人在干旱那三年中,开辟出来一万多亩良田,每年往市里运送几百万斤粮食,旱灾一过,原水埠公社的书记和主任都升到县里当副县长去了,他和许主任也都接连高升,一个升为了公社书记,一个成为了蒲河口劳改农场的生产主任,级别只比他低了一级,后来又升为了公社主任,两个人既明争暗斗,又相互合作,共同发展水埠公社。
要是别人当了水埠公社主任,他肯定是不会跟主任这个二把手吐槽的,可他和许主任搭档了太多年,相互之间太熟了,加上许主任也是临河大队出来的,他为临河大队谋福祉,想安排个医生过去,实际上许主任也是一样,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如果是平常,以许主任性格的强势,肯定会说:“派遣证都在你手上,还不是你想让她去哪儿她就得去哪儿?还能让她有挑选的余地?直接安排到临河大队去就是了!”
可蒲河口农场是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