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天,不用陆红阳做饭,陆红阳自然也高兴的很,陆红星围着陆红阳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被陆红阳拿了剩下的大半只烧鹅出来,给两人一人切了一块给打发了,两个小孩拿到烧鹅,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又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说自己阿姐救人的英勇事迹了!
在她们嘴里,陆红阳简直成了身披五彩霞光,从天而降救人的大仙女!
陆红星叽叽喳喳的说,陆卫党就在一旁用力点头,周围的小孩儿们则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手上的烧鹅,想让陆红星和陆卫党把烧鹅给他们舔一舔,自然是陆红星和陆卫党说什么,他们信什么,点头点得比陆卫党还诚心。
陆红星她们走了,陆红阳总算有空向陆卫民打听谢磐石家的事。
这事陆卫民倒是知道一些,因为里面的很多红小兵,都是他同学,里面的一些带路党,甚至就是煤矿子弟。
其实他当时也被那些人煽动的热血沸腾,很想跟着去干反、革、命,去打倒当权派什么的,可他听说他们要打倒的当权派,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谢磐石的父亲时,仿佛当头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头上,让他彻底清醒和冷静下来,去阻止那些人,可又怎么阻止得了?
他想起陆红阳过年离开前和他说的话,让他不要掺和到任何混乱和斗争中去,他便也老老实实地回了家,天天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抓鱼、抓虾。
陆卫民一边在锅台边炒着小龙虾,一边说:“不过我听姚叔说了,谢伯伯在煤矿山那么多年又不是白待的?矿上又是谢伯伯的地盘,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外面的这些人抓走?”顿了顿,他又说:“就是后面那些人见搞不了谢伯伯,把磐石大哥阿妈抓走了。”
矿上的工人在矿上的时候,自然是要维护他们矿长的,可出了矿山,他们各自归家,谢矿长也就一个人,最多就是他手下还有一点维护矿上生产的保安队,可这个保安队也是不是谢矿长私人的。
出了矿山,谢矿长一个人,哪里是那一群无法无天热血上头的小年轻们的对手?
成年人是有理智的,而那些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少年们,只有一腔热血,毫无理智可言,最让人生气的,就是吴城来的那些人,他们煽动本地初高中的小孩子们去闹事。
陆卫民说:“他们抓走磐石大哥阿妈后,就在街道上游街,批斗磐石大哥的阿妈,说她是什么‘当权派的婆娘’,也是当权派,要打倒,要批斗。”
陆红阳皱眉:“公社书记他们不管吗?”
陆卫民往锅里浇了一瓢水,去灶下烧火:“管,怎么不管,你没看现在街道上都没那些人了吗?”
陆红阳却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问他:“那磐石大哥的阿妈和他阿妹呢?她们被放回来了吗?”
?
锅灶底下很热,陆卫民给灶膛里添了柴就出来了,摇头说:“没呢!”顿了顿,他唇角忽地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朝陆红阳眨眨眼,贼兮兮地凑近了她低声说:“不过,我知道她们被关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