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拉着她的手和胳膊, 脚紧紧的抵着她的脚,吃力地说:“你别管裤衩子了,你赶紧摘啊!”
姚赶英说:“我就是看那裤衩子还挺好的,上面也没有补丁, 这么好的裤衩子, 咋还扔了?”
陆红阳一愣, 问:“你确定那只是个裤衩子?”
姚赶英笑着说:“不是裤衩子还能是啥?还不成还能是个人?”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陆红阳一把将姚赶英拉了回来,脱了凉鞋,一把跳到了水里。
能够生长荷叶的地方,水都不会太深, 水太深了, 就会把荷花淹死,例如菱角生长的地方, 水就会较深,因为菱角藤很长,菱角菜是浮在水平面上的, 她们看到菱角,就只会坐着船或者菱角盆去摘,或者使用类似船锚一样的工具, 绝对不会有人跳下河去摘菱角,这是她们这些河边长大的人都知道的常识。
所以陆红阳跳得很干脆, 果然, 水只到她的胸口上面一点,可姚赶英还是吓坏了, 因为水到这个深度,很容易就到脖子,鼻子, 漫过头顶,一般下巴是个危险值,水深到了下巴,就一定不要再向前了。
当然,会游泳的例外。
姚赶英看水深都到陆红阳胸口上面了,急得直跳脚:“哎呀,红莲,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她自己也在岸上左右张望,想找个竹棍啥的,她没找到竹棍,但这个世界的野蒿是长得最深最茂密的时候,最长的能长到两米高。
她连忙去掰野蒿秆,假如陆红阳出了什么事,她可以伸着野蒿秆去让陆红阳抓住。
陆红阳水性很差,并没有那些生长在河边的小孩那种‘浪里白条’的好水性。
她快速地踩着脚下细软的泥土,手臂划过密密麻麻有着不太扎人的刺的荷叶杆,来到姚赶英说的裤衩处。
进了水里她就已经很清晰的看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裤衩子,而是一个头脚都在水里,只一个背部和屁股露在水面上的小孩儿。
之前姚赶英之所以只看到一个裤衩子,是因为小孩儿的背部被荷叶遮挡,姚赶英没看见,而陆红阳走过去,一把从小孩儿后背拦腰捞起小孩儿时,河坝的水已经漫到了陆红阳的下巴。
在陆红阳伸手捞住小孩儿的腰的一刹那,岸上的姚赶英因为陆红阳蹚出的那条路,也终于清晰地看清了她之前看到的‘裤衩子’是什么了,吓得在岸上指着水里惊声尖叫:“有小孩溺水啦!谁家的小孩儿掉河里啦!快来人啊!”
此时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周围有很多在捞鱼的大孩子、小孩子,还有一些在河边清洗东西、或是在菜园子里浇菜的老头儿老太太,他们大多离的都不远,甚至有些离的也不过五六十米,听到姚赶英的叫声,原本在河边洗东西的人惊的一下子站起来:“啥?有小孩溺水了?”
“哪个小孩溺水了?在哪儿呢?”
接着有妇人惊慌失措的大喊:“有小孩溺水喽~~有小孩溺水喽~~~谁家小孩子不见了赶紧找找哦~~~”
正在自家菜园子里浇菜的老头儿老太太一听有小孩溺水,菜都不浇了,拎着粪瓢就隔着河坝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自己孙子孙女们的名字:“大栓!大栓!”
“大国,小国!”
一个个一边喊一边往这边跑!
人在水里有水的浮力,人是很轻的,但捞出水面后,人的重量加上身上衣服和水的重量,比在岸上的时候还重。
陆红阳捞上来的这个小孩儿看着不过四五岁,甚至只穿了一件裤衩子,上半身光溜溜的,好在他人不大,不算特别重,她一把将小孩推上岸,岸上的姚赶英也立刻去拉这个孩子,不知他在水里泡了多久,姚赶英伸手一拉,握住他冰凉的手就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像握住了一个死人,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喊:“快来人啊,有小孩掉水里啦,快来人啊!”
一双手死死的拉着陆红阳,想把陆红阳也拉上来,因为这里的水位有些深,陆红阳靠着自己双手撑着堤坝边沿,是爬不上来的。
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娘走过来,一把拉住陆红阳,和姚赶英一起用力,将她从水里拉了上来,然后赶紧去看被捞上来的小孩,只见这小孩双目紧闭,面色青灰。
大娘一探小孩儿的鼻子,惊叫一声:“完了,没气了!”
这时候已经越来越多的人赶过来,陆红阳上岸的第一时间,就将小孩仰面平躺,然后检查小孩子的呼吸和心跳,发现小孩儿没有呼吸和心跳后,立马开始对他进行心肺复苏。
有那有些见识但见识不多的大爷看到,就连忙阻止说:“快别按了,你这样按有什么用?把他倒过来,背着他的双脚在肩膀上,让他倒着把肚子里的水先吐出来,然后对着他的皮燕子吹气!”
有人见陆红阳这么年轻,自然是听老人的话,毕竟老人的经验多。
吓得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