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狠狠一拽吴思思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掼倒在地上,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又朝吴思思的身上吐口水。
接着下面的很多人都跑上来吐吴思思口水。
她们很多人都不认识吴思思,认识吴思思的人,也只知道她有些洁癖,说话细声细气的,大约是家境有些好,总和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们都不知道她对张海燕和李丽萍,还做过这么过分的事,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跑上前,推搡的,打吴思思的,揪她头发的,吐她口水的……吴思思身上很快就污秽不堪。
吴思思平时说话声音就小,大约是从小身体不好的缘故,总给人一种气弱的感觉,说话声音中气不足。
她细弱的辩解声,全部都淹没在了鼓噪的批斗她的氛围当中。
张海燕继续道:“你们不会以为只是如此吧?可不止呢,我和李丽萍同学因为买不起草纸,平时就用一下陆红阳的草纸,陆红阳自己都没说什么,她在背后嚼舌根,跟陆红阳告状,说我们是小偷,偷用她草纸,我就借她们几张草纸用一下,她都看不惯,和陆红阳、靳凤岐、周秀琴她们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孤立我们!”
下面的人听的更加生气起来,其中一人举着手大喊:“批斗她!”
“对!批斗她,打倒资本主义!打倒封资修!”
“打倒资本主义大小姐!”
“狠批私字一闪念!”
然后是其他人上台来说吴思思不好的地方,说她日常中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吴思思日常生活中,确实会存在一点‘小资情结’,这是她干部子弟出身的优渥家庭带给她的很多习惯,现在她在生活与学习中那一丁点的与周围同学的不同,此时全部被放大了无数倍,被拉到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了讨伐她的罪证,甚至就连吴思思小圆脸的相貌,此刻都成了她剥削劳动人民的罪证,成为了‘肥头大耳’;连在她自己的书桌里放一块干净的麻布,每天来教室会先将她的书桌从头到脚擦一遍,都成了她‘资本主义小姐做派’的证明,还说明她这个人‘很自私’,只擦她自己的桌子,不擦别人的桌子:“作为无产革命的一份子,她应该将全班桌子一起擦才对!”
姜军疑惑,姜军纳闷,她看不懂周围的人,听不懂周围人的话,搞不懂周围的事。
只擦自己桌椅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们擦过全班人的桌椅吗?你们就会擦自己东西的时候,把全班人的桌椅一起擦干净了吗?
可她此时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轮到姜军了,姜军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都在看着她。
她是个很老实的人,没觉得吴思思有哪里不对,她实在想不到吴思思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没有热水壶,吴思思总喜欢在自己的热水壶里留一点热水喝,见她没有热水,只要有空的时候,就在她自己热水壶里的热水用完后,再去打一壶热水上来,然后对她和何淑芬说:“我壶里还有一些热水用不完了,你们拿去用好了,记得给我留一点热水,我要喝的。”
姜军和何淑芬又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故意又打了一壶热水给她们用的呢?
她满脸窘迫地站在吴思思面前。
她看着吴思思,吴思思也看着她。
吴思思脸上、头上全是别人吐的唾沫,她是个有洁癖的人啊,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现在浑身脏的连姜军都看不下去了。
她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看吴思思,又看看下面鼓噪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疾言厉色,兴奋地满脸通红,拍着桌子,仿佛讲台上被打倒的人不是他们的同学,而是他们的仇敌。
姜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也不敢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张海燕突然在她身后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说呀!把平时吴思思在寝室里做的那些坏事,那些资本主义大小姐做派的话全说出来!”
姜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对着吴思思旁边吐口口水的时候,大阶梯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飞起一脚用力踹开,只听‘哐当’一声,教室门在门框上摇摇欲坠,一个人影随着她飞起踹门的动作,气喘吁吁的飞了进来。
原本闹哄哄的大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全都朝因踹门动作的惯性而踉跄的‘飞’进来的人看去。
只见陆红阳刚稳定了身子,就扶着讲台指着张海燕和李丽萍的鼻子,气的口不择言,指鹿为马,瞎说一气道:“要说资本主义大小姐做派,你和李丽萍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做派吧?李丽萍上学还带着你这个丫鬟,学校劳动课、下乡收割稻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