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着陆家庄那边给她送过来的一只鸡(宰杀了炒了黄豆,装在一个大罐头瓶里)、一只风干兔(陆大芬送来的)、几斤小鱼干、一罐头瓶的腌鱼块,和谢磐石一起,踏上了返校的路。
陆红阳走之前,陆红菱每天下班之后,都在帮陆红阳做背心和裤衩,帮她做了好几条,让她在省城有的换洗。
她早就知道红莲阿妹不会针线活了,对这件事都不再感到惊讶,而是稀松平常。
陆红阳走的那天,她六点钟就起床送她,因为要早早坐车去吴城,再从吴城坐车去市里坐火车,如果搞太迟了,可能就赶不上今天的火车。
至于去临市坐火车,现在冬天,一是河水退得很低,去临市同样要走很多的路;二河面上有冰,不到万不得已,为防止意外,冬天河面上都不行船的。
陆红阳走的那天,陆红月、陆红星她们都抱着陆红阳的大腿不撒手,舍不得她走,最后还是哭唧唧的送走了陆红阳。
陆红阳坐上运煤车走的那一瞬间,陆红星手伸着陆红阳车子走的方向,哇哇大哭,被陆红月紧紧抱着拉着,陆红阳从运煤车的后视镜里看到,眼眶也不禁红了,朝弟弟妹妹们挥手。
陆红星看到了陆红阳挥手,一把挣脱掉了陆红月拉她的手,哭着就往前追,被丁水英十分无情的一手拦腰抱起,往家的方向走。
陆红星一直很怕丁水英,被丁水英抱起的那一刻,她哭声戛然而止,流着鼻涕眼泪,不停的哽咽,却看着运煤车很快消失在路的转角,再也看不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丁水英让陆卫国和陆卫民把几个小的带到学校里上课了之后,自己和陆红菱一起回了纺织厂。
陆红菱到底没用上省城运输队的肖师傅和小刘师傅给的号码,她自己虽然不怕跟着运输队的两个师傅做顺风车走,可丁水英还是不放心,她宁愿把陆红阳交给谢磐石,让她跟着谢磐石一起走吴城,路上麻烦一点再转两趟车,都不愿意把陆红阳交给两个陌生的男人。
谢磐石至少是本地人,算是炭山人看着长大的,人品靠谱,他爸妈也在本地,大家都认识。
那两个省城运输队的男人,哪怕因为常年拉煤,和煤矿上的人也都认识了,可都匆匆来,匆匆去,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陆红阳也听丁水英的,回来的时候一大包行李,走的时候又一大包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