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老婆坚持叫‘静妍’,后来两人各退一步,给她取名‘静岩’,静配山石,沉静安稳,性格温婉有定力。
这是谢母对这个养女的祝福,但谢父就觉得,静岩,安静沉稳有力的岩石,这个名字好,安全!
于是小姑娘的名字就这么诞生了。
谢静岩一看到大哥几人从下面的巷子口出来,就赶紧小跑着上前,拉拉谢磐石的衣角:“阿……阿哥,阿妈让你回家……”
谢磐石个子高,他家即使在三年困难时期,也没亏了他的嘴,虽不至于吃饱,但也没太饿着他,而且那三年他还会自己找食吃,鱼、虾、蟹、黄鳝、泥鳅、野鸭、野兔、小龙虾……全都没有逃脱这些小子们的嘴巴,导致虚岁二十一岁的谢磐石,身高已经长到一八一,而谢静岩,名字看着和男孩子似的坚实有力,小时候却是真正亏空过身子的,常年吃不饱的她,在来到谢家时,虚岁都五岁了,看着就跟三岁没区别,完全一个火柴棍似的大头娃娃。
此时她拉着谢磐石的衣角,还有些怕他,说话也特别小声,连传话都传不全。
谢磐石还以为他妈喊他回家是有什么事呢,没想到提前给他准备了六样礼,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递给他,责怪道:“大过年的,去人家家里礼也不带!”
谢磐石脸上一窘,条件反射去看自己两个兄弟,想看看他们看出来自己的心思没。
结果陆卫国和姚解放两人就跟两个木头似的,一点都没察觉到身边兄弟的心思,一脸阿巴阿巴的站在一旁等着他。
谢母看到陆卫国,连忙邀请两人来家里喝茶,吓得两个小伙子急忙摆手说:“不喝不喝,阿姨,您别忙了,我们不喝茶。”
姚解放的父亲就是矿上的技术工,她和谢父对姚父也是很熟悉的,自然也认识姚解放。
此时她还不知道姚叔也生了想让姚解放娶陆红阳的心思,正拉着陆卫国一脸客气的问他学习上的事,问她妹妹的事呢。
知道陆卫国今年高中毕业,就不打算再读了,打算直接出来工作,也是很可惜,但她也知道陆家的情况,一大家子人,就靠丁水英一个人把工作,女儿上大学要钱,儿子读高中要钱,出来读了大学,花钱的地方更多,处处都要钱,下面还有四个儿女,也都开始读小学初中,家里全都是要花钱的地方,也难怪陆卫国说大学不想读了,想读完高中就出来挣钱。
陆卫国的懂事让谢母更喜欢了:“家里有什么难事就跟磐石说,磐石不在过来跟我说也行,我平时没事都在家里,别跟阿姨客气!”
她看陆卫国眼神完全就是看自己未来儿子的大舅哥的眼神,完全是把陆卫国当未来的一家人看待的,自然希望陆卫国好。
又问了很多陆卫国未来工作打算的事,心里已经想好,要是陆卫国自己没找到工作,可以把他弄到矿上去,他高中毕业,在矿上当个几年学徒,出来当个技术工也是可以的。
矿山可没几个人有他这个学历,当个学徒工绰绰有余了。
拉着陆卫国和姚解放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她才舍得放几人离开。
谢磐石本来是打算自己去供销社买些东西带到陆家的,现在有了他阿妈准备的礼品,自然是拎着他妈准备的。
姚解放又郁闷了。
已经是第二次了,去陆家吃饭,谢磐石拎着大包小包,他空着手,而且这次的礼还是谢母特意准备的,他不禁想,难道现在去邻居家吃顿饭,都要带这么多东西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特意说了声有事情,先回自己家了,想问问自己阿妈,是不是也要拎些东西去陆家,结果自己家大门锁着,一个人都没有。
姚婶儿也在陆家呢。
姚婶儿在陆家的厨房里帮忙烧菜。
姚婶儿会的大多是家常菜,她擅长将很普通的家常菜,很简单的食材,烧出很好吃的味道。
她帮着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炒藕片,一个炒野生茼蒿,野生茼蒿是她自己从家里拿过来的,非常的香。
陆红阳将烧好的干锅鱼块盛出来,放入砂锅里,上面撒了些青红椒、香菜,暂时先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看着色香味俱全。
一会儿吃的时候,直接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热一下就够了。
之后的水煮鱼片,鱼头炖豆腐、鱼杂锅子、腌笃鲜、油焖笋,外加姚婶儿帮忙烧的炒藕片和炒茼蒿,桌上足足摆了八个菜!
席主任看着这满桌的菜,都看呆了!
每上一道菜,她都忍不住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的菜,眼睛都快要粘在桌上的菜上了,忍不住问:“这些都是雷大姐烧的吧?手艺这么好,难怪在国营饭店做事,我家那个就爱吃你烧的菜,说你烧的好吃。”
姚婶儿笑着摆手道:“哪儿啊,就这炒藕片和炒茼蒿是我做的,其余都是红莲做的。”
席主任看得惊叹不已,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在鱼杂锅子里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