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水英根本懒得搭理他们,她又累又困,只想睡觉:“你大哥翻过年就十八岁了,等你们十八岁,我也给你们五毛钱!”
反倒是陆卫国不好意思,要把钱还给丁水英:“阿妈,我……我不要这么多钱……”
丁水英整个人窝在被窝里,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昏昏沉沉的,眼皮都不想抬了,说:“你不是说你要去吴城机械厂吗?你买书不要钱?写信不要钱?去吴城不要钱?”
陆卫国一怔,这才将五毛钱收了起来。
陆卫民和陆红月也没话说了。
他们只想到阿妈偏心,给大哥大姐这么多压岁钱,只给他们五分钱,只顾着不服气了。
丁水英语气继续没好气地说陆卫民和陆红月:“还有你们阿姐,她去省城读书半年,给家里买了四床大棉花被,别说我给她五毛钱了,就是给她五十块钱,都买不到这么多被子,她这大半年学校补贴她的钱,怕是全都拿来给家里买东西了,她哪有乱花过一分钱?这又是棉被又是布料又是肉的,哪样不要花钱?”
把陆卫民和陆红月两人都说的讪讪的低头,小声说:“我们没说阿姐。”
丁水英翻了个大白眼,不理她们,“你们搞完了也早点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陆卫民和陆红月两人握着自己的压岁钱,高兴地回到各自房间里。
陆家几个人,除了陆红阳花钱大手大脚外,其余几人都不算是什么花钱没数的人。
陆卫国就不说了,他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非常抠,也非常节省的一个人。
陆卫民则是有自己的小金库,小时候他的小金库里藏的全都是用来炸鱼和炸牛粪的炮竹,现在都存着他的一分一分攒下的私房钱,有些是丁水英给他们的压岁钱,有些是夏天他去抓黄鳝、泥鳅,阿姐给他的钱,这么几年攒下来,他居然已经攒下来六七块钱。
之所以这么少,是因为他抓的鱼大多数都是小杂鱼,拼夕夕商城里也卖不上价格,哪怕抓到了黄鳝、泥鳅,也因为个头太小,被陆红阳上传到‘拼夕夕商城’卖了后,又换成商城里养殖的黄鳝、泥鳅做给他们吃了。
他能攒下这么多钱,真的是陆红阳没有贪他一分一厘的钱,纯补贴给他的。
陆红月也是如此,不过陆红月攒的钱比陆卫民少得多,至今也还还不到一块钱,主要是她平时不挣钱,从小到大,她最大的任务,就是把两个弟弟妹妹带好,看好,别让他们跑水边了。
陆红阳没怎么给过她钱,全都补贴成各种桃酥、糖果、饼干了。
陆家人都开开心心的收着自己的压岁钱,洗澡的洗澡,洗脸的洗脸,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只余丁水英整个人都窝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闭上眼睛,迫切的想要入睡。
累是一方面,冷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还想回到昨天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