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一到206,就见楼上闹哄哄的,就连楼上寝室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楼下有人打架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班主任满脸不耐烦的呵斥众人,实际上呵斥的是张海燕。
他指着靳凤岐说:“靳凤岐,你来说说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吴思思会好好的闹着要回家?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
靳凤岐连忙说:“是张海燕欺负吴思思,早上她刷牙就偷用吴思思牙膏,晚上不经过吴思思允许就用人家洗脸盆,她用就算了,还不珍惜人家东西,把人家搪瓷盆用力往水池上磕,把人家搪瓷盆磕坏了不道歉,还强词夺理,这才把吴思思气哭了!”
她语速快,说话又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了。
班主任走过去看了看吴思思的搪瓷盆,看到里面还是好的,只外面磕破了些瓷,不漏水,就略微放心了些,看着张海燕:“是这样吗?”
张海燕梗着脖子说:“什么叫偷?我就用一下她牙膏就叫偷?还有,我没有盆,借用一下她盆洗衣服怎么了?就算我磕破了她的盆,我也道过歉了!”
“那你也不能把人家盆往水池上磕!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用珍惜是吧?你把吴思思搪瓷盆磕坏了,人家心疼自己东西还有错了?你把人家东西弄坏了,道歉难道不应该?”班主任厉声呵斥!
张海燕还是有些怕班主任的,闻言不服气地垂下头,然后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对被众人又拉回来的吴思思又说了句:“对不起!行了吧!”
班主任气急:“你什么态度?有你这样道歉的吗?”
张海燕直接朝吴思思一鞠躬,大声地说:“对不起!”
明明是道歉,语气却听的人很不舒服。
吴思思又生气,又憋屈,哭的更加厉害。
班主任已经看出来,这个张海燕就是个滚刀肉,过去安抚吴思思:“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现在天都黑了,这时候也没公交车了,你这时候走,要是出什么事后悔都莫及,就算要回家,也要等周末不是?”
周秀琴看了张海燕一眼说:“就算要走,也是人家走,你凭什么走?”
寝室里的几个人此时都生出想让张海燕搬寝室的想法,不然未来两年都要和这样的人住一个宿舍,真的会被气死。
班主任也转过身说张海燕:“你说说你,你没带盆,你用人家的之前是不是也要和人家提前说一声?你用人家东西是不是要好好爱护一下?要是都像你这样用别人东西,以后谁还敢借东西给你?你看看现在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愿意借东西给你!”
张海燕看着周围都去安慰吴思思的人群,没有一个站她这边的,撇撇嘴,“不借就不借!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谁信她是不小心的?
反正靳凤岐和陆红阳是不信的。
班主任也是无语了,说她:“刚来就闹出事情来,你要知道你们是来学习医学知识、护理知识,将来为患者服务的,不是来吵架的!”他指着张海燕:“再有下次,记过处分!”
张海燕心里也害怕被记过,但她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嘀咕道:“又不是我要吵的,我坐在床上好好看书呢,是她们先跟我吵的。”
“你不把人家东西磕坏人家会跟你吵啊?”
训斥完了张海燕,班主任让围观的人都散去,去安抚吴思思。
好不容易哄的吴思思暂且不说回家了,班主任这才头疼的离去,206里的寝室也恢复了安静,只余吴思思一个人面对着墙壁,哭红了双眼,心里生着闷气,默默的哽咽着。
她生气也不说话,默默起身,将自己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收到自己床下面去了,然后将自己的床单拿出来,掀开竹席,铺到床上,留下三分之一的床单垂到了床下面离地一公分,将自己床下的东西严严实实的遮挡了起来,很明显,是不想让再让张海燕用她任何东西。
沉默中,坐在靳凤岐上铺的陆红阳也说了句:“我也不喜欢别人用我的东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有些人最好不要动我的东西,不然可别怪我发火。”
昨天张海燕用过陆红阳的肥皂。
本来张海燕最先用的,就是陆红阳的东西,大概是看出来陆红阳不好惹,今天就用吴思思的东西了。
陆红阳是看出来了,张海燕这人,纯粹就是看人下菜碟,你越是表现的软弱好欺负,她就越是欺负你。
她昨天用陆红阳肥皂,大概是觉得她年纪最小,好欺负,结果陆红阳回来就说了,等她们买了肥皂,她会用回来,实际上就是在表明了态度,陆红阳并不是个吃哑巴亏不吭声的人。
于是今天早上她就又换了吴思思,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