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午要体检, 陆红阳她们只慢跑了两圈就结束了,结束后也不能去吃饭,先要各自回宿舍整理内务,然后带上书去各自的班级晨读。
陆红阳和靳凤岐一起, 两人都有些风风火火地走在最前面, 后面是吴思思和周秀琴, 两人性格大约是类似,不自觉地就走到一起。
四人回到宿舍,吴思思和靳凤岐都住在下铺,但吴思思大约是有些洁癖在的, 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床铺被人坐, 陆红阳和周秀琴都很自觉的坐到宿舍内唯一还空着的一张床板上。
靳凤岐就拍着自己的床喊两人:“你们来我这坐吧,凉席不要紧的, 晚上睡觉前擦一遍就行了。”
周秀琴秀气的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喝水, 陆红阳提醒她体检之前不能吃东西喝水。
周秀琴愣了一下:“水也不能喝吗?”
陆红阳也不懂其中的医理,但她知道基本的常识。
周秀琴也是个很听劝的人,听她这么说就放下了杯子, 原本要去倒水喝的吴思思闻言也放下了热水壶。
她热水壶里还剩一些昨晚剩下的水,特意留着早上喝的。
之后就是整理内务, 陆红阳爬上自己的床, 将早上起来的床单折叠好。
她的床单是两米乘两米二的,非常大, 她拿下床单,靳凤岐就很自然的接过她下面的床单,两人各自拿着两个被套的角, 很快的就折叠好。
这时候同样整理完床铺的吴思思突然惊呼了一声:“谁用了我的牙膏?”
吴思思家就是省城的,家中条件应该相对较好,家里给她准备的东西大多都是新的,牙膏也是。
她的牙膏是绿皮壳的,她昨晚才第一次使用,早上第二次使用,加上她本身是个很有秩序性的人,挤牙膏喜欢从最底下往上挤,结果现在牙膏被人从上面挤凹下去一个坑,一下子就被她发现了。
寝室四个人都面面相觑。
早上陆红阳和靳凤岐是动作最快的两个人,然后是吴思思和周秀琴,四个人基本上同时在盥洗区刷牙洗脸,那就只剩下张海燕和李丽萍了。
这时候张海燕和李丽萍也上来了,吴思思问她们:“你们早上谁用我牙膏了?”
张海燕跑了两圈,有些累,看了吴思思一眼说:“我俩用的,怎么了?”
吴思思大约是有些泪失禁的体质,眼眶一下子就气红了:“你们用我东西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张海燕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说:“你们都下去了,我怎么和你说?我和萍萍昨天来的晚,供销社都关门了,没有牙膏,用你点牙膏怎么了?一点牙膏还计较?我一会儿下去买,赔给你不就行了嘛?”
她一边走近宿舍,一边坐到自己的床铺上,同和她一起进来的李丽萍吐槽道:“我的妈哎,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用了一点牙膏就这样!”
周秀琴看着斯斯文文,脾气却是有些耿介的,说了一句:“那你就别用啊!”
“我用你的了吗?”张海燕没好气地冲了她一句:“我又没用你的,你说什么说?”又说吴思思:“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你的牙膏,本来想一个寝室的人,大家相互帮助下,谁知道用一点牙膏还被你说道,早知道我就用陆红阳的了!”
刚叠好被子的陆红阳连忙说了一句:“别用我的,我有洁癖。”
靳凤岐生怕她说要用她的,举手笑道:“我也有洁癖!”
张海燕一下子火了:“不是,你们故意的吧?也没用你们的!”她拉着李丽萍:“走,我们下去买东西,不用她们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李丽萍刚爬上床,根本不想走,但被张海燕拉着没办法,也跟着走了。
吴思思见她们走了,这才红着眼睛哭道:“她还说我们是什么人,她用别人东西不说还有礼了!用就用吧,还从上面挤。”她声音细细弱弱的,哭着说:“把我牙膏挤得这么丑!”
从吴思思昨天来宿舍,第一个跟宿舍的舍友们分享她带的饼干来看,她其实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她很介意别人破坏她的秩序。
她重新将自己搪瓷盆里的东西,按照她的习惯,一一摆好,还特意把自己牙膏从下往上挤,想把瘪下去的铝皮管再度挤得饱满起来,可铝皮管不是塑料管,摁下去了,就不会再起来了,这让吴思思的烦躁得想把牙膏给扔了,又舍不得,只能气得直掉眼泪。
明明很生气,她却一点没有发脾气的举动,只是默默地把自己东西放盆里放好,过了一会儿才说:“早读完了我要去供销社买锁,你们谁去?”
陆红阳三人都举手表示她们也要去。
宿舍里有双开门的柜子,总共八个柜子,昨天她们四个先来,已经占了位置最好的中间的柜子,就差锁了,本来她们都没有想过要锁柜子,这时候都觉得有把锁很有必要。
四人整理好宿舍,将地板也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