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萍也拎着一个水壶,是陆红阳下铺的靳凤岐的。
两个人一走,寝室里剩下的四个人就莫名的都抬头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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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凤岐见陆红阳洗完了衣服要上床,在自己床铺上问她:“陆红阳,你要被子吗?”
陆红阳自己带了丁水英给她的一块完整的,略有些瑕疵的布当床单,现在床板上铺着芦苇席,床单用不上,晚上就可以拿床单暂时充当被子,倒也不冷。
但她还是从自己的蛇皮袋里,拿出了一个几年前买的灰蓝色纯棉被套出来。
同套的床单已经被陆奶奶和陆大伯娘一起,帮她做了一套新衣服带过来了,这个被压在仓库多年的被套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展开自己的被套,笑着对靳凤岐说:“谢谢啊,我晚上盖这个就行了。”
靳凤岐就扬眉笑着说:“行,你晚上要是冷,就下来和我一起睡。”
她相貌十分甜美,又不纯是甜美的长相,可能是性格里还带着几分北方人的大气爽朗,让人看着就不由心生好感。
很快张海燕和李丽萍就上来了,两人快速地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毛巾等用品去洗漱了,回来把陆红阳的暖水壶放在了她和靳凤岐床头的书桌下面,招呼了陆红阳一声:“暖水壶给你放这了啊!”
这时候李丽萍也终于说了她进宿舍以来第一句话,对靳凤岐说的:“你的暖水壶我也放这了啊!”然后又不理任何人,自顾自的爬上自己的床,一声不吭。
她和张海燕两人的性格大约是属于两个极端,李丽萍全程在床上一句话都没有,张海燕的嘴巴全程没停下来过,从进宿舍开始,就一直在和李丽萍说话,和吴思思说话,和周秀琴说话,和全宿舍的人说话。
她也不在意别人有没有回应她,自己一个人说的非常起劲,从吐槽今天的火车,到吐槽火车上的人,又吐槽她在火车上和人吵架的时候李丽萍不帮她,说了半天,发现李丽萍一句话都没回应她,没好气地说了句:“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应一声啊!”
李丽萍:“嗯,听着呢。”
张海燕又开始嘚吧嘚,宿舍里其余五个女生都在看书,只有她一个人在说,有时候大家有些不好意思,也会放下书,看一下张海燕,大概是想回应一下她,结果等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于是看看大家,又拿起自己的书来看了。
陆红阳也在看书。
宿舍的灯光昏黄,在这样的光线下看书其实对眼睛并不好,但这个时代就只有这样的条件,而她们宿舍这条件,已经算是顶好的了,尤其是和老生的宿舍对比,那可是好太多了,又干净又漂亮。
张海燕说话是属于旁若无人的类型,嗓门特别大,刚开始大家还忍着没开口打断她,但到她一个人说了一个多小时,李丽萍每次都应一声‘嗯’,说到后面,寝室里的几个人都有些受不住了。
和李丽萍同在上铺的周秀琴实在忍不住了,打断她:“张海燕同学,明天就开学考试了,你能安静点吗?”
张海燕吓了一跳:“啥?明天考试?考啥试?咋没人告诉我?完了完了完了,考什么?考哪个?你快来跟我说说。”
说着就在自己床上翻书本,去问周秀琴和吴思思。
吴思思是个比较好脾气的人,见她来问,就细声细气地和她说。
张海燕问完了,就赶紧回来和她上铺的李丽萍说,一边说还一边抱怨寝室里的其他人:“明天考试你们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啊,我到时候要是考不好,都怪你们!”
这话把寝室里几人都说的皱眉。
靳凤岐不高兴地说:“你考不好关我们啥事?我都没说你打扰我们看书了。”
张海燕不高兴地说:“我们才刚到,不知道明天考试很正常,你们知道却不说,当然要怪你们!”她对李丽萍说:“萍萍,你说对不对?”
李丽萍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对!”
张海燕得到了声援,更加理直气壮了:“我没想到你们这么自私,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不告诉我们,肯定就是怕我考的比你们好!”
周秀琴:……
吴思思:……
靳凤岐:……
陆红阳:……
四人不知为何,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各自看自己的书,不说话了。
这才第一天接触,四人关系一下子就因为张海燕和李丽萍而拉近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人工起床铃就响了,远处的起床铃一响,楼下的宿管阿姨就也伸手拉起了绳,铁铃一声一声的撞击在铃钟上,伴随着宿管阿姨略有些沙哑的嗓音,一层一层的喊:“起床了!都起床了!起床铃都响了听不见啊?起来跑操了!”
陆红阳不认床,昨天坐火车累了一天,基本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被宿管阿姨吵醒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