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江腊梅听了都羡慕不已。
别看她父亲是大队部的小队长,但实际上她也大字不识一个,不知道读书识字还会跳级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读书识字,在她的概念里,是男娃们,甚至是男娃都难得能有的机会,可三婶居然将六个孩子,不论男女,全都送去读书上学了,这在江腊梅眼里,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之后的几天,谢磐石和姚解放依然每天都往陆家跑。
姚解放是个性子有些活络的人,他跟着谢磐石玩,主要还是谢磐石的兄弟很多,全都是矿上子弟,年轻大小伙子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做什么都欢乐。
结果谢磐石这小子回来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天天往陆家跑。
陆卫国病都好了,还往陆家跑。
陆家到底有谁在啊?
问谢磐石,谢磐石也振振有词:“这么大冷的天,我不室内待着烤火,往外面跑啥跑?冻死人了!”
“那你总往陆家跑干啥?天天去你不腻啊?”
谢磐石没好气道:“不往陆家跑,往你家跑啊?”
“往我家跑咋了?”
“你阿妈不是在家吗?我往你家跑合适吗?”
这话可说到姚解放的得意的事情上去了:“我阿妈早就去国营饭店上班了,你不知道吧?”
这年头可不是家家都是双职工的,姚家是难得的双职工家庭,且都是好工作,他爸是技术工,他妈是国营饭店的厨子!
是的,姚婶儿在洗了半年菜,切了半年菜后,已经升为国营饭店的厨子了。
谁让她做菜好吃呢?
郑爷爷年纪毕竟大了,现在自己烧的少了,主要是作为大厨只教他孙子烧,教导他比较多。
除了他孙子,国营饭店里还能当厨子的,就只有姚婶儿了。
年底这段时间国营饭店生意好,很多人攒了一年的钱票,就想出去吃顿好的,于是过年这段时间国营饭店的生意特别好,连着姚婶儿也忙了起来。
国营饭店的厨房和外面大堂是分开的,厨师不用负责传菜,谢磐石虽去过国营饭店两次,但还真不知道姚婶儿成了国营饭店的厨子。
但谢磐石仍然不想去姚家。
他对陆家熟悉一些,也自在一些。
他道:“我去陆家,小红莲她们要是有不会的题,还能教教她,学完了我们四个人还能凑一桌玩会儿《白毛女》,去你家能干啥?和你大眼瞪小眼吗?”
《白毛女》是这个时代的类似扑克牌的游戏,谁要是有一副《白毛女》扑克牌,那就是这时代最靓的仔,所有的男青年都围着你打转。
实在是这时候的娱乐项目太少了,尤其是现在是冬天,除了窝在火桶里,哪里都去不了,冻的要死。
姚解放忍不住吐槽道:“以前没见你这么好学过。”
谢磐石是属于脑子比较聪明的类型,明明平时和他们一样玩,偏偏读书成绩非常好,考试不费力,很轻易地就考上了吴城煤炭工业学院。
现在听谢磐石说,要去陆家做题看书,姚解放想到自己现在也上高中了,明年也要考煤炭工业学院,也紧张了起来,回去拿书,提着姚赶英一起来陆家看书做题。
正坐在自家火桶里看书的陆红阳,看到姚解放和谢磐石他们又来了,也见怪不怪,就像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似的,一群人围着桌子写作业。
白天不能开灯影响纺织厂的机器运作,他们都是把桌子搬到院子大门口,借着外面的光亮看书的,巷子那边的门也开着。
偶尔有人路过好奇过来看一眼,见一群人围绕着四方桌坐着看书做题,好奇的进来瞅一眼他们在看什么,看到他们在做题,待不了两分钟就觉得无聊,就出去了,出去后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说什么闲话?一群人围绕着桌子看书做题,能有什么闲话?只会夸他们用功。
“要么怎么说水英家的姑娘能跳级呢?这大过年的,我家几个姑娘小子玩的都不见人影,她倒好,一家人都在围着桌子,这么冷的天,就前后门开着借光读书,一点都不让她妈烦心。”
*
眨眼间六、四年就过了一半,陆红阳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六、四年的上半年完成了高考。
在选择报考哪座学校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让她报考吴城的煤炭工业学院。
一来是煤炭工业学院是吴城的本土学院,离家近,就业机会大,只要从里面毕业的学生,都可以分到煤矿上工作,还不是成为下井的工人,而是技术人员和行政人员,这两个岗位不论在哪里都很舒服,尤其是对于女孩子来说,更合适不过。
二来就是丁外公是煤矿上的生产大队长,她们家在煤矿上算是有关系,陆红阳从煤炭工业学院毕业后,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