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上次和丁水英说过这事, 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双抢前陆卫华来的时候,丁水英在上班,不知道他来了, 自然也没和他说, 后来就双抢了, 大家都忙着双抢,丁水英便打算等双抢结束了再说,事情一拖就拖到现在,今天正好姚婶儿遇到了陆红霞的弟弟, 就打算问一声。
如果陆家那边已经给陆红霞重新找了对象, 那郑家那边,她就得和人家说一声, 毕竟她是提前和人家说过了意思的,虽然还没正式相看,当心里都有数。
家里姑娘们相看这样的事, 都是保密的,生怕泄露了一点,到时候事情不成, 坏了姑娘名声,是以陆卫华知道家里阿爸阿妈阿爷阿奶在给姐姐相看的事, 但不知道是托了姚婶儿, 闻言立刻摇头说:“没呢没呢,前段时间双抢, 忙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这段时间家里又忙着砍草的事情,都没顾得上这事。”
陆卫华不是傻子, 家里摘野菊花去收购站挣钱这事,他没有透露分毫。
姚婶儿家也是河对岸的,他随意透露出去了,山谷里面的野菊花可能就被别人摘了。
姚婶儿的鼻子非常灵敏,野菊花的香味又十分的浓郁,她凑近了其实能闻到野菊花的香味的,毕竟只是放在了竹筐里。
可她并没有问。
摘野菊花的人很多,就如前世陆红阳的外婆头疼,她去山上摘野菊花晒干了给外婆做野菊花枕头一样,很多头疼脖子疼的人,不舍得花钱看医生吃药,就自己弄土方子,给自己做野菊花枕头就是其中一项,还有人晒野菊花回来泡水喝,觉得能清热解毒。
但就像之前陆红阳说的那样,这样遍地都是的东西,就是没有人想过,去摘了它们卖。
姚婶儿继续说:“上次我和你三婶提起公社上有一家挺合适,也不知道她和你们说过了没?之前你们忙着双抢,也没来公社,你三婶也忙,怕你们遇不上,这回我正好碰到了你,一会儿你别急着回去,等你三婶中午回来吃午饭的时候,我和你三婶再说一声,眼看着一年又过去了,要是愿意相看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了。”
上次陆奶奶过来时,她就听说陆家那姑娘已经十九岁了,再等一年就二十岁了,二十岁的姑娘在现在可不好找了,不尽快定下来,再耽误个一两年,就只能找那带着孩子的鳏夫了。
陆卫华想到自己上一次来公社的时候,确实是匆匆来匆匆回,连三婶面都没见着,不由郑重点头说:“劳婶儿费心了!”
他想掏点什么东西出来感谢姚婶儿,发现除了一担茅草和一担松针,就只有家里这两个月辛苦晒干的野菊花。
姚婶儿见事情说完,就挥挥手笑着回去了:“到做饭的时间咧,我也回去做饭了,红莲她们一会儿就要放学了,你要是在这里等的急,就来我家坐一坐。”
姚婶儿这次没关上自家的大门,姚家只有姚婶儿在家,陆卫华哪里好意思去人家家里坐?就在陆家的门槛石上坐着等。
陆卫华先等回来的不是陆红阳,而是陆卫民、陆红月连着双胞胎四人。
陆卫民都十一岁了,陆红月也八岁了,双胞胎也都会自己走路,不需要抱了,也就不需要陆卫国和陆红阳特意去中心小学去接他们,他们可以自己回来。
中心小学离家比初中距离陆家要近一半的路程,同样的放学时间,他们自然比陆红阳和陆卫国快。
他们现在对于陆卫华已经熟悉的不得了,看到陆卫华过来,脸上丝毫没有新奇之色,只笑着喊:“卫华阿哥!”
陆卫华也起身,抱起陆红星在胳膊上颠了颠,又抱起陆卫党:“放学啦?”
陆卫民去开院门,问陆卫华:“卫华阿哥,你啥时候来的啊?等很久了吧?”
陆卫华抱着双胞胎,笑着说:“不久,刚来。”
他客气,陆卫民就以为他真的是刚来。
主要是现在已经十月份,天已经不像八九月份那么热,阳光也没那么晒了,晌午顶着大太阳的时候过来也很正常。
院门打开,陆卫华放下双胞胎后,将一担茅草和一担松针挑进院子,送到厨房里堆好,他之前挑来的八捆稻草只剩下五捆,剩下的三捆稻草在进入到九月底,天气渐凉之后,就平铺到了丁水英和陆红阳他们的床下面,当床褥子了。
陆红阳讲究,嫌弃直接在床铺上铺稻草,会把床上、房间里弄得满地都是稻草,把今年新送来的新稻草整理得整整齐齐,头对头,尾对尾,还将镰刀割出来的一头,用稻草编织了起来,就像编织芦苇席一样。
公社里有很多人家,都编织芦苇席,一天到晚没事,就去割芦苇回来晒,然后手上动作不断,一天到晚都在编织,他们这里的人很有意思,去别人家做客,都是坐小板凳,或是小竹椅,坐下就拿过人家的芦苇,然后手上就不停地编织,一边聊天一边编织。
也就陆家没弄这个。
陆卫国他们看多了也会编织,陆红阳说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