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只是一个‘袋子’,要是再在两头缝上绳子,不是一看就知道是啥了?
谢磐石得意的又拿出另外几块细布条。
他真以为这是袜子,因为陆红阳做的宽度,和袜子的宽度没啥两样,他还以为小姑娘脚就是这样细细长长的,所以袜子没他的袜子长,可太正常了,所以他很自然的又开始缝下一只袜子。
一般来说,每个人的月事带起码要备上三四个才够用,一个湿透了,就要将里面的草木灰倒出来,洗干净晾晒干,换一个装上草木灰使用,冬天湿冷,太阳晒不干,就得放上竹笼上烘烤,这事也要偷偷摸摸做的,像丁水英,冬天都是在她房间的床里面,放上一个炭盆,炭盆上罩个竹笼,将月事带和小衣服搭在竹笼上,一晚上便也就干了。
夏天她就洗干净挂在自己靠院子方向的窗户上,窗户上蒙着一层白色麻纱布,比现代的纱窗网要细密的多,从外面是看不见房间里面情况的,但阳光也能透过这样的麻纱布穿进房间,阳光就这么静静的照射在挂在窗户木杆上的月事带上,房门永远都被锁的紧紧的,不让人进去。
陆红阳这里的布条,就是足够做三到四个月事带的量,她空间的余额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攒到开启下一个品类的程度,现在的身体又到了发育期,可能随时都可能来生理期,月事带这玩意儿必须提前多准备几个,洗干净晒干放仓库里备用,不然到时候临时准备,可能来不及。
谢磐石已经按照刚刚他做的‘袜子’的款式,开始缝下一个袋子了,她脑子里已经转到是不是要提前准备草木灰,省的到时候临时没有草木灰用。
装在月事带里的草木灰,最好是稻草灰、茅草灰、松针灰、艾草灰之类,这一类的草木灰燃烧完的灰烬十分的细腻,没有未燃烧完,形成木炭的颗粒感,且有杀菌消毒,温经止血的效用,比如艾草灰,还能调理因宫寒引起的经血问题。
本地人的母女间,还有个口口相传的制作月事带的口诀:三指宽,半臂长,灰要细,绳要双。
这是姚婶儿的祖母曾经传给姚婶儿的秘诀,姚婶儿又传给了姚赶英。
可不知道丁水英是工作太忙了,还是她也不知道这样口诀,这样的事,她并没有教过陆红阳。
或许她是觉得陆红阳现在还小,等陆红阳大些了,再教也不迟吧。
陆家在公社里生活,周围没有山林,公社里的人想要烧柴草,要么和划船过来卖柴的人买,要么去堤坝上砍蒿草回来晒。
蒿草因为有秸秆,烧出来的草木灰,远没有稻草、麦草、茅草、松针、艾草等烧出来的草木灰细腻。
陆红阳想要合适的草木灰,还得提前囤草,或者囤灰。
在她脑中胡思乱想之际,谢磐石又快速的将几个布条缝了起来,折叠的整整齐齐,开始像上一个‘袋子’一样,继续缝。
一连缝了两双‘袜子’,他才动作娴熟地将‘袋子’上面的线给咬断了,将‘袜子’递还给陆红阳,修长的大手在陆红阳的头顶拍了两下,瞅了她那被戳了两个洞的食指与大拇指一眼:“下次不会缝的话就喊我,我给你缝。”
说着很是满意地出去,和陆卫国他们一起聊天去了。
三年灾害,让他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都瘦得厉害,脸上棱角分明,双眉斜飞入鬓,凤眼狭长,显得少年神采飞扬。
等他离开,两个小姑娘才偷偷摸摸地关上了房门,然后在房间里捂着嘴偷笑,主要是姚赶英憋得狠了,乐得不行,“哈哈哈哈,袜子,他以为这是袜子!”她打开上面特意留的装草木灰的口子:“这么小的口,怎么穿?你说怎么穿?”
这时候的布可是不带松紧的,没有弹性,也就是陆红阳的月事带做的宽,要是家里布不够的,做的月事带宽不过三指,手指头都伸不进去,更别说脚丫子了。
姚赶英乐得不行,乐完了,继续教陆红阳缝最后的两根带子。
这个很简单,缝完了带子,再将‘袋子’翻个面,将所有带有针脚的一面朝里面,洗干净后,再往里面装上草木灰就能用了。
“你看,这两根带子,前面的系在前裤腰带上,后面系在后裤腰带上,就能用了。”这些也是姚婶儿教她的。
陆红阳十分意外,她一直以为这两根长长的绳儿,是绕一个圈,系在腰上的,原来这是系在裤腰带上的啊!
这要没人教,光凭自己拿着东西想象,还真的不太会用。
谢磐石替她做了四个月事带,剩下的几根布条,陆红阳送给了姚赶英,把姚赶英激动坏了。
陆红阳送给她的细布条都是新的,她自己簸箩里的都是从家里穿的没法穿的破衣服上剪下来的旧碎布头,有的已经洗的只剩一层薄纱了,这样的旧布头做成的月事带,容易破不说,还容易漏灰。
而且,谁想不想用新布条做月事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