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来家门口讨好陆家的几个孩子,陆红阳就冷着脸对陆家几个小孩子和丁水英说:“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们来讨好阿妈,然后让我们一家给他当牛做马,呵,真是好算计!”
丁水英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偏偏这种不对,她还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趁着有一天假的时候,赶忙跑回娘家,去跟丁外婆吐槽,皱眉纠结地说:“红阳心思太重了,什么人她都往坏处想,我真怕她这性子养左了。”
正常的小孩子看到别人给她们吃的,讨好她们,哪怕不喜欢人家,也会觉得这人对她们好,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丁外婆也觉得有些不对,说:“怕是大河没了,这孩子看着懂事,其实心里害怕着呢,怕你嫁了人,她们再没了娘!”
丁外婆提醒她说:“你想想大河没了后,这丫头变化有多大?大河还在的时候,她还满身的孩子气,大河一走,她就像一夜之间突然长大,这几年你上班,她在家里就跟个大人似的,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丁外婆叹气道:“而且红阳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现在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再嫁到别人家去,难道日子还能过的有现在舒服?你现在一个人在公社里住着,公公婆婆也不住在一起,有事他们还能帮衬着,卫国、红阳也大了,要是嫁了人,你还生不生了?你都六个孩子了,儿女双全,你还吃那个苦做什么?孩子真是那么好生的?”
这年代医疗卫生条件差,生孩子如过鬼门关,多少女人就是在生孩子的时候没的。
不然咋这么多没老婆的鳏夫想娶丁水英?他们的老婆怎么没的?
而且孩子生多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后遗症,漏尿都已经算是最小的后遗症了,还有什么子宫脱垂、腰酸背疼等,这些别人不知道,她们这些生过孩子的人是最清楚不过。
丁外婆说:“可不是每个长辈都像你现在的公公婆婆那样好说话,让你住在公社里,不来掺和,你是没和公公婆婆住一起过,要是和公婆住一起,以后有的你气受,连带着卫国、红阳他们都要受气!”
丁水英和丁外婆躺床上聊了一晚上,本来就被陆红阳挑拨的对那些男的没了兴趣,听完丁外婆的话,就更不想再嫁了,回到纺织厂,就做出一副还忘不掉陆大河的样子,只要别人提起给她说媒的事,她就哭陆大河,垂泪不已。
很快外面就传出了丁水英对陆大河一往情深的话,不然那么多想要娶她的人,她怎么一个都看不上,那肯定不是丁水英看不上他们,而是她太痴情了,忘不掉陆大河。
天天有人劝丁水英快点忘掉陆大河,赶紧重新自己的生活,丁水英就是哭,她不会说话,就哭着摇头。
本来是半真半假的哭,结果哭着哭着,还真把她哭伤心了,又想到了陆大河,眨眼间时间就到了四月份,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就又到了,丁水英又回到了陆家庄山上陆大河的坟上,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哭的别说水埠公社了,就是整个建设大队,都听说了这事,说到丁水英和陆大河的少年夫妻情感,都感叹不已。
这么一哭,这才总算把那些想要娶丁水英的男人的念头打消了许多。
他们是想娶丁水英不假,可她和前头男人感情这么深厚,一直忘不掉前头的男人,那肯定没办法和他们好好过日子,肯定不能对他们孩子好啊!他们娶丁水英是想要日子越来越好,又不是真为了带着自己的孩子们给她和她的孩子们当牛做马的。
虽然还有两个人家里太穷,也找不到别的,还没放弃的,其余条件稍微好一点的男的,都放弃了丁水英这边,又去让媒人找别的寡妇了。
今年的春天,像是要将前面三年没下的雨一下子给补齐了似的,从正月里开始,就一直下雨,一直下到清明节过后,天气才逐渐好了起来,竹子河的水位随着春天接连不断的雨水,一日比一日的高,甚至高到快要漫过河堤的地步,看的大河两岸的人都心惊胆战的,生怕旱年才刚过去,涝年就又来了。
也幸亏这三年堤坝的修建就没停止过,竹子河的水位终于在距离堤坝还有一米二左右就要漫上来的时候,雨停了。
随着竹子河里再度灌满了水,竹子河上的船又多了起来,已经停了快三年的运煤船,又回到了大河里,几乎日日都有大船从河上驶过,去往炭山去运煤矿和水泥。
陆家的房子也终于建成了。
总共三大个大开间,左右两个四十平的开间,中间七十平的大开间。
本来按照三个儿子,一个人四十平的格局,中间也该是四十平才对,但陆家还有老两口,所以中间朝南的大开间,还给老两口留了一个正房,另外就是陆爷爷陆奶奶做主,还给陆卫国、陆卫民三兄弟留了个房间,所以原定的四十平大开间,就多了三十平,一分为二,陆爷爷陆奶奶一个房间,陆卫国、陆卫民三兄弟一个房间,以后他们回陆家庄,有个他们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