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是矿上子弟,等他入学的时候,就得自己考,公社里的很多例如纺织厂职工子弟、水泥厂职工子弟,还有其他的孩子们,都要靠自己考高中。
不多时,在姚解放的大喇叭宣传之下,原矿区的矿上子弟们很快就都知道了陆卫国的妹妹又跳了一级,成为了高小六年级学生的事。
这让很多过去和陆卫国也认识的矿上子弟都不由嘴巴张成了‘O’状惊呼:“那明年你妹妹不得赶上我们,要成为我们的同学啦?”
原本还无所谓,整天在初中混日子,想着初中毕业,如果考不上高中,就直接去煤矿上工作的人,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本来他们比陆卫国还高一级,要是被陆卫国的妹妹赶上来,甚至还不如陆卫国妹妹的成绩好,那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姚解放则哈哈大笑。
姚解放的父亲就是煤矿上的技术工,他从小跟着他父亲耳濡目染,人虽然还没考入吴城煤炭工业学院,但早早就在心里预定了煤矿上的技术工,加上他理科学的确实不错,他是一点不担心自己会考不上煤矿高中的。
倒是陆卫国,成绩不太行。
已经在高中部报完名的谢磐石找到他们,听说了陆红阳又跳了一级的事,眼里颇为惊奇。
矿上子弟们还和谢磐石开玩笑说:“磐石,你可小心点,说不定咱妹妹啥时候就又跳级,和你一个班呢!”
他们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小小的陆红阳坐在谢磐石的身边,和谢磐石成为了同学、同桌,小小的身影旁边坐着个高大的谢磐石,那画面太美,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个又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谢磐石想到那个画面都忍不住乐了,说:“那也不是不行啊。”他一把揽过陆卫国的肩膀,笑着说:“要是真能和我成为同学,我一定好照顾好咱妹妹,不会让人欺负到咱妹妹的。”
陆卫国认真一想,还真有那个可能。
本来他因为陆大河去世,瘦小的肩膀想要扛起家里的重活,这两年遭逢干旱,学校三天五天的组织学校学生出去挑水干活,这两年都是干活多,学习少,陆卫国本来就不是多聪明的人,现在成绩更是勉强维持在班里中游的水平,现在被过去矿上的小伙伴们一打趣,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与其指望别人保护妹妹,哪里有自己保护妹妹来的放心?心里的紧迫感使得陆卫国一进入初中部,顿时就和过去不一样起来,每天放学回到家,他都要看书学习到九十点钟,学习的劲头明显和小学时候不一样了。
陆家人都察觉到了陆卫国的变化,都只以为他是突然开窍了,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开始为考煤炭高中发力了。
可过去两年,他都没怎么在学校上课,隔三差五的在外面干活,干的还是体力活,回去根本没有力气和精力学习了,导致他的基础很差。
他本身就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最多只能算是这个时代智商正常的普通人,自学能力自然也不咋地,经常晚上熬到九十点钟,不会的依然不会。
陆红阳偶尔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堂屋灯光亮着,陆卫国坐在四方桌上抓耳挠腮,就忍不住凑过头去,看看到底是多难的题,把陆卫国难到十点了,作业还没做完。
结果伸头一看,很简单啊。
于是拿过陆卫国的数学书,看看上面的题,接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几笔就把过程和答案给写出来了,一边写,还一边细细地给陆卫国讲解,讲解完了,语气平淡问他一声:“听懂了吗?”
陆卫国:……
陆卫国看着妹妹打着哈欠回房间睡觉的身影,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瞳孔地震,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