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对于陆红阳的态度也是惊呆了, 然后大发雷霆,用力地拍了下桌子:“你什么态度?让你过来是来拱火的吗?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还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去把你妈妈叫来!”
最先叫来的不是丁水英,而是林老师。
林老师听说自己班的陆红阳被叫到办公室, 还要喊家长, 自己也惊讶了, 心想陆红阳在学校一向很乖,怎么还要叫家长?就算叫家长也是自己叫,怎么别的老师还叫上了?难道是和别的班学生打架了?
于是赶紧去托儿班找托儿班的老师问明情况。
托儿班的老师被陆红阳气得不轻,林老师一来, 就和林老师说了情况, 嘴里还气哼哼的说着:“林老师你来评评理,她妹妹跟人打架, 把人家男孩子摁在地上揍,我叫她过来,是让她批评她妹妹, 给人家道个歉,她怎么做的?她当着我的面给她妹妹鼓掌,说打的好, 下次见到人家一次打人家一次!”
林老师连忙安抚这个中年老师说:“你先消消气,先别气, 打架肯定是不对的。”林老师先为这事定了调子, 然后问:“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打架啊?”
老师气愤地说:“还不是陆红月,不知道从哪里抓了虫子在吃, 人家小男孩说了她两句,她就把人家推倒在地上给打了!”老师右手背用力地拍着左手心,“啊?她是小女孩子啊, 性子这么野,人家男孩子打架,她也打架,把人家小男孩子给打了,你听听有没有过这种事?”
林老师听完,说:“她们现在人在哪儿,叫过来我先问清楚情况,红阳这孩子我知道,性格特别好,学习也非常努力,没有原因我相信她是不会说出见人一次打人一次这种话的,而且男孩子嘛,我也知道,调皮的不少。”
“人家调皮也不能打人家啊,她是女孩子,小女孩子性子就该文文静静斯斯文文的,我就没见过女孩子性子像她这么野的,现在不好好管,以后还得了?”老师气愤地说。
林老师心里不赞同,嘴上却安抚她:“你先别生气。”
然后叫人把陆红阳、陆红月,还有朱小强一起叫过来了问明情况。
陆红月和这个年龄段同龄孩子连话都说不清完全不一样,她口齿清晰伶俐,一下子就将当时的情况都说清楚了:“他骂我饿死鬼投胎,还欺负红星和卫党我才打他的!”
陆红月此时也委屈地红了眼睛,站在陆红阳的身边。
陆红阳摸摸她的背,给了她很大的勇气。
陆红阳表明态度说:“林老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女孩子被男孩子欺负了,不能还手,我还是那句话,我阿妹打的好,下次如果遇到这种事,我们还打!”她目光凌厉地盯着那小男孩:“下次再敢欺负我妹妹,你别出学校,你只要敢出了学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等着瞧!”
原本得意洋洋的小男孩,在陆红阳来了之后就怂了,此时见陆红阳继续威胁他,也是吓得不轻,大声说:“我回家告诉我爸妈!”
陆红阳寒着脸说:“你回去告诉你爸妈,你尽管告,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欺负我们没有爸爸,但是我告诉你,我没有爸爸,但我还有四个舅舅,八个叔叔伯伯,六个堂兄弟,我爸爸是矿场子弟,我还有一大群矿场子弟在背后给我们撑腰,就连矿山的党委书记都说了,我们是烈士家属,是烈士遗孤,有什么事可以去矿党委去求助,我就不信烈士家属被人欺负了,矿党委会不管,矿党委不管,我就去公社里找周书记,找周书记还不行,我就去县委找贺书记!”
林老师在一旁听得头皮都炸开了。
怎么一个小小的孩子打架,还上升到欺负烈士遗孤了?还要去找县委书记?
她忙拍了一下陆红阳的后背,像苍蝇拍打苍蝇一样轻,“净瞎说,谁欺负烈士遗孤了?就是两个小孩子打架,哪里就要找什么党委书记了?”
托儿班的老师也听傻了。
她原本就是觉得,小女孩子,就该文文静静的,不该像男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打架,怎么被她姐姐这么一说,就成了欺负烈士遗孤了?
这时候她气也瞬间泄了,忙附和着林老师说:“对对对,就是两个小孩子打架,一点点小事,哪里就要找家长了?没事没事没事,一点小事。”
陆红阳却没简单放过,而是看着那小男孩说:“他刚刚还说要叫他父母呢,让他去叫,我们虽然没了爸爸,但还有党!党不会不管我们的!”
老师立刻说:“对对对。”她猛地一把拉住那小男孩扯了过来,厉声斥道:“还不过来向人家道歉!你好好的欺负人家做什么?你说你该不该打?下次再欺负人家,被打了也活该!”
小男孩虚岁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大人的很多话他其实也不太懂,不明白为什么陆红月的姐姐说,去找什么党委,老师就突然变脸,让他道歉了。
小孩子是很会看大人脸色的,看到陆红阳寒着脸严肃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