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鸡小鸭弄吃的是最麻烦的, 往年雨水好,稻田里长了很多的稗子,可以把稗子拔了,用稗子粒喂鸡, 没有稗子粒, 小鸡草也行, 小鸭子随便放在门口的池塘里,河圩里,它们自己就会找小鱼小虾小螺蛳吃,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可现在是在岛上, 可没有这些东西。
好在岛上四周都是水,岛上的草木并没有干死, 反而活的好好的,上面长了不少蒿草、芦苇,居然还有野菜。
这些野菜种子估计是各种鸟类吃了它们的草籽, 飞到这座岛休憩的时候,将野草的草籽拉在了岛上,居然比山脚下的野菜长的大多了, 也嫩多了。
还是得有水啊!
这里是河中心的位置,周围都是深水区, 深水区是不长芦苇和莲藕的, 今年大概是水位降了很多,周围零星的居然长出来几根菱角藤出来, 等到了夏天,菱角藤不知道会不会铺满在小岛周围。
不过这里长了菱角藤,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就是河中心的水位居然已经下降到能长菱角藤的程度了,那就是真不能再旱了,再旱竹子河就真要干了。
她用割来的芦苇快速地编织了一个篱笆,扎在小岛中间‘凹’陷处的水洼周围。
她制作篱笆倒不是为了在这么小的岛上限制小鸡跑丢,她是限制小鸭子跳入河里后,太小了,没有鸭妈妈带领,不知道回来,得让它们在岛上栖息一段时间,熟悉了岛上的环境,才能放它们去河里自己抓鱼吃。
她又去岛的周围去摸了一些小螺蛳和河蚌扔在岛中间‘凹’陷处的水洼里,给小鸭们当口粮,用石头砸碎了一些小螺蛳,喂了小鸡后,天色已晚,她又划着船回来。
她是老年人,现在只干些浇水除草的活,不用挑水挑堤坝,加上她种出来高产土豆,现在村里人对她都是极为的尊敬,对她给娘家送藕渣饼,在娘家待了一天,也没人会说她什么。
要不是她是乘着空船出去的,不少人要怀疑,她是不是又去岛上种高产土豆去了。
现在和陆奶奶一样想法的人还真不少,已经有一些人家和陆奶奶一样,在河中的岛上偷偷地种红薯和黄豆。
他们也都只敢在偏僻的无人岛上去种,一些被大家熟知的岛,他们也不敢去,怕种了被人偷了。
晚上回来,她就把几个儿子媳妇、大些的孙子孙女召集到堂屋开会,说了她去邻市买了鸡苗鸭苗,养在了岛上的事。
之所以告诉他们,是因为这事靠她一个人去喂养有些难,必须让家里人都参与进来,谁有空谁去喂一把,顺便看看鸡苗鸭苗有没有被山上的老鹰偷走什么的。
陆奶奶说:“我用芦苇简单的编了个鸡笼在岛上,岛上有个露出来的水洼,水洼里放了些螺蛳给小鸭们吃,边上扎了些篱笆,但这些篱笆都不结实,还得用竹子。”她喊陆爷爷:“老头子,你这几天多削些竹条和篾条,到时候用竹条去扎篱笆,再做个鸡笼。”
农村正式的鸡笼都是用篾条编织的,鸡笼够大,透气,还能防鹰和黄鼠狼。
现在的农村没粮食危机,小鸡都是和小鸭一样,装在鸡笼里,跳到河滩上,让它们自己去河滩上找吃的,傍晚的时候再呼唤回来,关进鸡笼里,挑回大队。
陆奶奶现在编织的芦苇鸡笼,因缺少竹子的支撑,只能暂时作为岛上小鸡们遮风挡雨的地方。
陆家向来都是陆奶奶说了算,她吩咐什么,陆爷爷做什么,点头说:“行,我明天就去山上砍竹子回来做。”
今年从开春到现在,也就淅淅沥沥的下了两场毛毛雨,都说‘雨后春笋’,竹子的生长离不开水,这两年不下雨,山上的很多竹子都出现要干死的迹象,一旦完全干死了,大家就会把干死的竹子扛回来当柴火烧。
陆奶奶又对陆卫忠、陆红霞几个人说:“你们几个有空的时候也去岛上看看,喂喂鸡,喂喂鸭,鸡鸭还小,得把河蚌煮熟剁碎了喂。”
陆奶奶倒不担心孙子孙女们自己划船去岛上被淹死什么的,河边长大的孩子,四五岁就会泅水,调皮些的孩子,六七岁、七八岁就会和几个小伙伴,几个人自己抬着菱角盆下河去摘菱角、莲蓬,自己去捕鱼抓黄鳝了。
她只是有些懊恼地说:“昨几个我去邻市的陶瓷厂看了,一地的碎片,我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破陶盆放在岛上给它们装水喝,本想找个砂锅吧,屁!一个好点的砂锅都找不到!”
陆大嫂点头,很是理解的模样:“找不到也正常,但凡能用的,周围人还不都捡回家自己用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这话不假,这年头资源匮乏,什么破烂玩意儿,到了老百姓家里,都是好东西,更别提完整还能用的砂锅了。
陆奶奶遗憾没占到便宜:“煮给鸡吃,又不是人吃,我想着哪怕破几个口子都没关系,谁知道全是两半的,根本不能用,还得带个砂锅去。”她一拍大腿:“对了,还带些稻草去,稻草就塞鸡窝里带过去,鸭子那边要用石头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