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了的技能,所以陆奶奶年轻时格外的厉害,在打鱼上是真有天分,每次出船,她的渔获都比别人的多,每次划船都比别人的快,每次游泳都比别人要利索,编织渔网、编织鱼篓、虾篓、黄鳝篓、泥鳅篓,制作虾食、黄鳝食,没有她不会的,且都做得比别人好。

    也就是现在河里的鱼不给肆意捕捞,现在又遇上了旱年,不然陆家一家人光是靠着竹子河,日子都比别人家好过许多,这时代几乎人人都有夜盲症,陆家人一个个眼睛都利索得不行,大晚上一家人还能在河上划船。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几乎人人都认识陆奶奶,尤其是老一辈人,谁看到她,都要尊称一声‘四姐’!

    陆大芬脸上泪痕还没擦干,哪怕她条件反射的露出笑脸来,来人还是看出来,再看她带着的空的篓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说:“走吧,别在这坐着了,你阿妈看到了担心,你阿妈这个点恐怕不在家,到山上摘蕨菜头去了。”

    今年没下几次雨,往年山上长得密密麻麻的蕨菜头今年很少,但认真找,还是能找出一点的,加上这个时候正是春笋长的最好,也是最后还能吃春笋的时候,大家都往山上跑,找粮食吃。

    “不过你四哥现在肯定还在堤坝上,他现在是三队的队长,在堤坝上带着大家伙儿挑堤坝呢!”挑担子的人走路也是慢慢的,他们村的大食堂也快断顿了,现在也是顿顿藕渣粥煮河蚌肉,肚子里没有油水,便没有力气。

    也幸亏河蚌还算肉,多少比别的强些,他们这些靠着大河生活的村子,也就这点好了。

    他目光不由得看向陆大芬,心底油然地生出几分优越感来。

    看看,看看!外面不靠河边的人,都灾成什么样了,还不是要回娘家讨吃的?外面人还看不起他们大河以南的人,现在逃荒来的难民,都往他们大河以南送,光是一个蒲河口,就送去了上千的难民了,现在蒲河口堤坝上,每天挑着担子来来去去的,全都是外地来的难民,附近几个村子里,找不到媳妇儿的老光棍,都盯上了那些外地来的难民,平常年景,娶个媳妇不说要花多少钱,一担粮食是跑不掉的,现在只要给几口吃的,就能娶上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带孩子怕啥?养大了照样给他们养老,寡妇好啊,生过孩子证明她能生!

    这些逃荒来的寡妇,对山边上娶不到媳妇的光棍而言,那都是宝,抢着要的,别提有多殷勤了!

    陆大芬听着这人絮絮叨叨的和她说着现在建设大队的现状,也就是依靠着竹子河,本地还不算缺水,他才能说这么多话,像五公山乡,挑水都要走好远,山上的溪流都断了,露出铺满鹅卵石的溪流和山涧,剩下的一点水,也只够维持她们渴不死,洗澡洗脸是没有的。

    陆大芬没有去河边去找陆大湖,她没有脸去找陆大湖,只是坐在娘家院子的门槛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现在整个建设大队一日都是吃两顿,早上一顿,下午一顿。

    她在陆家院子门口坐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有人回来,她没有吃早饭,直接在陆家院子门口饿晕了过去。

    下午陆爷爷陆奶奶他们先从山上下来,一人挑着一小担松针,一人拖着一颗干、死的小树,见自家门口倒着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陆奶奶一眼就看出来是陆大芬,吓得把小树一扔,就连忙冲过去按陆大芬的人中:“是饿的,快,快冲碗藕粉过来!”

    陆大嫂和陆二嫂她们稍慢一步在后面,回来看到晕厥在竹床上的大姑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家里热水是早上烧的,陆家有两个暖水壶,里面水还是热乎的,陆爷爷连忙冲了一碗稀的藕粉,给陆大芬喂下去,稀的藕粉就跟粥似的,顺着陆大芬的喉咙到胃里,陆大芬都不是被藕粉香醒的,而是被烫的呛醒的,喉咙一阵咳嗽,可身体对食物的渴望,却让她根本顾不得许多,条件反射的吞咽。

    直到她把一碗藕粉喝完了,陆奶奶才被吓得惊魂未定地说:“我的娘哎,你这丫头回来咋不叫人通知我们一声,这要不是我们回来的早,你出事了可咋办?把我和你阿爸三魂吓掉了六魄!”

    陆大芬看着围在她周围的哥哥嫂子们,羞愧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扑在陆奶奶怀里哭:“老娘哎~~~!”

    陆奶奶抚着她的背,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好了好了好了,到家了就好了,别哭了,不就一点粮食嘛!”

    她回房间,端出一个大稻篓出来,稻篓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是晒得干燥脆的掉渣的藕渣饼。

    陆奶奶看着周围的儿媳妇们说:“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惦记着娘家,我也是有娘家的人,我心里都知道,别的我们家也没有多的,就这些藕饼渣,你们一人拿一点,是放在你们小家里饿了自己吃,还是拿回去一些给娘家,我随便你们,就这么多,多了我也没有!”

    她自然不可能拿珍贵的藕粉来给儿媳妇们送娘家,那别人只会当她是冤大头,但是藕渣饼的话,这些全都是磨碎后把淀粉洗出来的藕渣,既可以饱腹,让人暂时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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