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不知道纱布是打了死结的,吓了一大跳,连忙大声喊:“大哥大哥大哥!我快被压死了,快来帮帮我!”
大陶盆加上藕粉,起码有六七十斤重,她根本端不住,只能保证陶盆掉到地上不会摔碎罢了。
陆卫国听到她叫声,忙回头,从人群中过来接住陆红阳手中抱着的陶盆,谢磐石和他的小伙伴也跑出来,三个人抬着陶盆,被陆红阳催促了一声:“你们赶紧把东西带着藏起来。”
三个半大少年一听陆红阳的鬼主意,刚好巷口那里有条通往菜地和堤坝的小路,三个人抓着陶盆口,急急忙忙的往人家菜地上的小路跑了。
小路的下面没有人家,只有菜地和河沟、水沟,各种沟,人只要跑下去,不熟悉这里的人,根本找不到。
雷小舅刚刚被姚赶英顶的那一下,身体弓成了虾米,但很快就缓和了过来,一脚踹向姚赶英。
姚赶英刚刚顶的那一下,自己头也晕晕的,被她小舅踹了个正着,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姚婶儿是个脾气顶顶厚道的人,姚赶英像极了姚婶儿,但她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又比姚婶儿好了很多,有些脾气,可刚刚那一下,就是她能发怒的全部了。
姚婶儿原本还只是抱着她爹大腿哭,不让他们走,此时听到姚赶英的哭声,忙放开了雷父,冲到姚赶英那里,“英儿,英儿,你咋了?你伤到哪儿了?”
姚赶英见自己妈来了,哭着指着她小舅:“小舅踹我!”
姚婶儿凄厉的一声大叫:“你打我就算了,你还敢打我姑娘,我跟你拼了!”说着发起了和姚赶英一模一样的攻击,就是扭着头一头撞在了雷小舅的肚子上。
雷小舅刚直起身子就要追那三个端着陶盆就跑了的少年,就被他二姐又一个头顶锥捶上来,痛的白眼一翻,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雷老头儿一看自己儿子被女儿打了,气的跑过来对着姚婶儿的背就踹了过去:“你反了天了,连你弟弟都敢打了!”
姚婶儿被雷老头踹的是一点都不敢反抗,雷老头儿打完姚婶儿,又要去打姚赶英,姚赶英整个人都被姚婶儿压在身下护着,雷老头的脚就往姚婶儿身上踹。
他两个孙子见状也有样学样,也都冲上来对姚婶儿拳打脚踢。
雷老太太拦拦这个,又拦拦那个,谁都拦不住,被雷老头推了一个趔趄,撞在墙上,除了拍大腿哭,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扑在姚婶儿身上哭着喊:“别打了,你是要打死她吗?她都嫁人了,不是你们雷家人了,她现在是姚家人了!你们把她粮食全都抢走,叫她日子怎么过啊?你二姐一家也要吃饭啊!”
雷老头儿就训斥雷老太太:“她们一家哪里就少了吃的了?女婿在煤矿上上班,一个月工资几十块钱,你不心疼你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快饿死了,倒心疼她来了,你讲的什么风凉话?”
老太太哭着说:“二姑不是你亲闺女啊?这些都是女婿挖到半夜才挖到的,你咋能全部端走?你叫二姑以后日子不过啦?”
雷老头不在乎地说:“她要真不想过日子刚好,我再给她找一个!”
雷老太太就趴在姚婶儿身上哭。
一时间巷子口哭声震天。
姚赶英哭,姚婶儿也哭,雷老太太也哭。
雷老头儿嫌雷老太太挡事,把她撕扯开,姚婶儿的两个大侄子见状,又都扑过来对着姚婶儿和姚赶英拳打脚踢。
两个男孩子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年龄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了,刚吃过半碗河蚌,正是有力气的时候。
姚婶儿只会抱着姚赶英,将她护在怀里,根本不会还手。
看的陆红阳那叫一个生气,上前一把推开那个大些的男孩子,尖着嗓子大叫一声:“快去报公安,有人光天化日入室抢劫,报公安把他们都抓起来木仓毙!”
儿童尖细的嗓音一下子镇住了全场,大概是‘报公安’三个字吓到了雷家人,两个男孩子全都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看雷老头,又害怕的看看陆红阳,不敢再对着姚婶儿和姚赶英打。
雷老头儿不信邪,挥起拳头还想打陆红阳,陆红阳拔腿就往回跑:“你们看着他别让他们跑了,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一看陆红阳真的要去报公安,雷老头就急了,他也怕自己女婿回来。
他能对女儿拳打脚踢,他女婿可不会惯着他,连忙说:“走,快走!”
他大儿子还在和姚解放推搡着,原本抱着陶盆跑的雷小舅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捂着肚子着急指着巷子口下去的小路着急的跺脚道:“爹!藕粉,藕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