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情不愿的脱了衣服:“衣服不给穿,这藕粉总不能还不给吧?也就是今年遭了灾,家里断了粮,不然哪里会跑出来来你家讨饭吃?”
姚婶儿眼泪都急得掉下来了,哭着说:“真不能给你,这些藕粉都是你姐夫大冷天的挖到半夜才挖回来的莲藕洗的,总共就洗出来这么点粉,你们要是都拿走了,你姐夫得跟我拼命!”
“他敢!”她弟弟眼睛一瞪,语气特别横地说。
老头儿气哼哼地说:“衣服也不给,藕粉也不给,什么都不给,我们养你有什么用?”
姚婶儿真是怕了他们,哭着让他们把装藕粉的陶盆放下,“你们不是说饿了吗?先吃点东西,这些都是河里的河蚌肉煮的,上面还有米糠,米糠是我特意多打了一勺。”
她两个弟弟不屑地说了一声:“嘁,猪吃的玩意儿。”
下手却一点都不慢,动作快速地用筷子将米糠在煮河蚌的汤里搅匀了,赶紧就着汤和米糠,也不管河蚌是不是一股土腥味,几个人赶紧把河蚌肉分了吃了。
一陶钵看着不少,实际上分到六个人碗里,一人也就小半碗罢了。
吃过饭他们也不多待,把碗一放,抱着装着藕粉的陶盆就往外走。
雷老头儿就趁二女儿注意力全在儿子手中的陶盆上时,把刚刚儿子脱下的一套工装服卷吧卷吧,塞在了自己的裤腰里,用麻绳系紧了。
姚婶儿真的是没办法了,哭着求着拽着她弟弟的衣服,要把藕粉抢回来,一边哭一边喊:“真不能拿走,那是你姐夫辛辛苦苦挖的,你们真不能全部拿走!你留一点下来啊,给我留一点啊,你全部拿走了我怎么办啊?”
可姚婶儿一个人哪里是她两个弟弟的对手?他们一个拉住姚婶儿,一个端着陶盆就往外跑,正好和姚援朝通知到赶回来的姚解放、谢磐石、陆卫国几人撞了个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