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粮食和物品。
一百斤富强粉、一百斤玉米面、还有黄豆、黑豆、小米之类的杂粮三百斤,挂面二十斤。
劳动布、棉布各四十尺,解放鞋五双、毛巾两条,带着‘奖’字的搪瓷盆、搪瓷缸、藤编热水壶各两个。
问陆奶奶家里还缺什么,陆奶奶颤抖着嘴唇,说出了‘棉花’二字,于是又给她带上了十斤棉花。
本来想给陆奶奶带二十斤的,但今年全省都干旱,棉花减产十分严重,省棉花厂也非常缺棉花,只能匀出十斤的供应量。
可这对陆奶奶来说,也是天降之喜了,领导们给的全都是陆家现阶段最最急需的物品。
这些东西的价值在一般家庭来说,可以说是富裕了,可和两万多斤的高产土豆种子相比,根本就不值什么。
可还是把陆奶奶差点给激动的撅过去。
她下面两个大孙子,一个大孙女,还有她的小女儿,都是到了要成家的年龄,最缺的就是棉花和布料,此时又是灾年,粮食也是紧缺的,虽然两万多斤粮食换成了五百多斤粮食,可……可还有钱和票啊!
五百块钱啊,陆奶奶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陆奶奶当下就屈膝往地上一跪,要感谢青天大老爷。
省城这边的领导又哪里会让她跪,连连扶起她,只说:“老人家,这些是对你们家贡献出来的高产土豆种子的补偿,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和我们说,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办!”
后面这当然就是客气话了,陆奶奶的大河以南到省城,坐大货车都要好几个小时,除非天大的冤屈,不然谁有事跑这么大老远的来省城找他们?
这话也就是说起来动听罢了。
可此时领导说的真诚,陆奶奶也是听的激动的抹眼泪,直点头。
小货车一车将陆奶奶送到了水埠公社,陆奶奶对省城的人自然是放心的,让他帮她看着东西,她去喊自己儿媳妇过来搬东西。
纺织厂那边听说是陆奶奶从省城回来了,喊丁水英去公社大院的,也没拦着丁水英,很容易的就将人叫出来了。
丁水英现在可是他们厂里,种出了高产土豆的大英雄!
陆奶奶除了腿有风湿外,身体别的都还健朗,又是从小在水上操船生活的人,坐长途车居然不晕车,在省城一觉就睡到了水埠公社,下了车简直是神采奕奕。
她拉着丁水英就到墙边上,和她说省里领导给了她多少东西,给她带回来了,让她在区里借个板车去拉。
她说了钱,说了物,唯独把省里领导还给了她很多票的事瞒下了。
农村想弄点票,实在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