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援朝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十分受教的点了点头:“哦~~~~”
两人又吭哧吭哧的抬大破缸,陆卫民还一边抬一边给姚援朝画饼:“我阿姐做的黄鳝烧河蚌可好吃啦,下次我阿姐做了, 我喊你一起来吃!”
姚援朝却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因为他阿妈做菜就非常好吃, 但他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喜欢和小伙伴一起玩而已,只要是和陆卫民在一起玩就行。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一个破陶瓮抬回了陆家院子里, 放在原先放破缸的角落。
陆为民左看右看, 还是觉得这个陶瓮小了点。
和原来的大肚大口的大水缸相比,这个陶瓮是竖着的, 缸口和缸底都是搪瓷盆大小,只中间稍微粗壮一些,也胖的有限。
他将那块碎裂的三角粗陶又拼接在破缸上, 但因为没有胶水或者水泥固定,很容易就掉下来摔碎。
这并不能难倒两个小男孩,他们去堤坝上挖了些黄泥巴回来, 用井水搅了搅,涂抹在缸的缺口裂缝上, 勉强算是把这个破缸修补好了, 但这样的缸是不能放水,也不能淋雨的。
但两个小男孩却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陆卫民也是点点头说:“只要黄鳝从里面跑不出来就行。”
至于放不了很多水, 他们又不需要放很多水,只要底下留点水,黄鳝养不死就行。
然后两人又将供销社那个破的更加厉害, 只剩一个底的大陶缸也抬了回来。
这个陶缸两人分了两次弄回来,因为陶片太多太重了。
说是一个底,但这个底比家里的陶盆还大,还深,只是碎的不规则,很容易割到孩子的手,不太安全。
陆为民把这个只剩下一个底盘的大缸放在陶瓮的旁边,然后两人去河沟里摸螺蛳和河蚌。
这次两人是不敢再去河滩了,都乖乖的在河沟里摸,河蚌都嵌在淤泥里,十分的脏,摸完了,两人就在河沟的泥水里清洗。
河沟的水本就见底,竹篮子装着河蚌螺蛳在里面一搅和,就全是灰色的泥浆,好歹是把河蚌表面的淤泥给清洗干净了,剩下的一点两人也不在意,脏兮兮的抬着沉重的竹篮子,把摸回来的螺蛳、河蚌都倒入那口大破缸的底盘里养着吐泥沙。
正好把破缸底盘给装满了。
晚上下班回来的丁水英看到也没有说什么。
倒是陆红阳,看到这两口大破缸,把陆卫民表扬了一番,喜的陆卫民走路都抬头挺胸了,走路带风!
“可惜了,今年的小龙虾都干死了,没有小龙虾,不然我再给你们做香辣小龙虾,那才叫过瘾呢!”陆红阳有些遗憾的说。
这话倒是被陆卫国和陆卫民两人都听进心里去了,两人很明显都还记得去年阿姐/阿妹烧的香辣小龙虾的味道,他和姚援朝说了,他还不信小龙虾会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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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土豆挖走,陆爷爷和陆奶奶、陆大海也跟着被带走,陆家人就一直在家里很焦虑,怕陆爷爷、陆奶奶、陆大海会出什么事。
陆大江是个经不住事的人,自从知道爹妈和大哥大嫂偷偷在岛上种了土豆,没告诉他们后,就一直在家里抱怨:“好好的大食堂吃着,又饿不死!非得去偷偷种什么土豆,现在好了吧?爹妈和大哥都被带走了!”
陆大伯娘本就烦,担心公婆和丈夫,听小叔子这样抱怨,忍不住怼道:“现在知道抱怨了,饿得吃土豆粉的时候怎么不说?”
大河以南陆家庄的情况比水埠公社还要不好,本来就地少,还都是山地,每天往上山挑水,那上山的路光是两条腿走都累,更别说挑着一担水了。
大食堂的那点荷叶粥根本就不够吃,陆家人晚上回来,就偷偷煮点土豆粉,混着些青菜、葫瓜、放些自家晒的黄豆酱,别提有多香!
一家子吃点土豆粉再睡,胃里也舒服些。
被怼的陆大江也背过身不说话了,心里还是对父母只告诉老大家高产种子,不告诉他这事心存不满,要是也告诉他,他就不会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他偷偷去山上也开两分地种一些,哪里就会被一锅端了!
倒是被他们惦记的陆爷爷、陆奶奶、陆大海三人,在省城见识了一把大的,吃的是农业大学的食堂,那饭菜,可比老家的荷叶粥好多了,虽然也是一天两顿,可吃的是干的!
住的是学校教师宿舍,三个人睡一个房间,一人一个高低上下铺,主要是老爷子老太太年纪大了,睡高低床,陆大海不放心,正好宿舍两张上下铺,陆爷爷、陆奶奶各住一个下铺,他睡上铺,方便照顾陆爷爷陆奶奶。
夏天连被子都不需要,一人发一张学校的二手草席,往床上一铺就能睡。
白天陆爷爷和陆奶奶就在学校里,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农业大学和别的学校不一样,学校后面大片的土地,种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据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