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姚援朝一路都沉默着可怜兮兮的缩着脖子,被他阿姐骂。

    晚上两家就传来了竹笋炒肉的声音,和陆卫民、姚援朝的惊天哭声,周围的邻居们听到没有一个来劝架和拉架的,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圆脸大婶这次都没劝丈夫说别打了,只在丈夫揍完之后,过来看着儿子身上的竹丝痕,给他擦拭着身体:“这次知道厉害了吧?你们想抓鱼,在水沟里抓,在河沟里抓,怎么能往河滩上去呢?河滩上多危险?你要是出什么事,你就是在要你爸妈的命!”

    说到这里,圆脸大婶哽咽了起来,低低的哭泣着。

    姚援朝哭的一抽一抽的:“我们就是看河滩上很多人,河滩都晒干了,才去抓鱼的。”

    圆脸大婶给他屁股上抹药,声音轻柔,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粗糙的手指在他屁股上竹丝抽出的痕迹上用力抹着:“那只是表面晒干了,下面的河泥都多少年堆积在那里,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晒的干?下面都是湿的呢,你个傻小子!以后还敢不敢逃课,敢不敢跑河滩上去了?”

    姚援朝本来屁股上的疼都缓和了一些了,被圆脸大婶的手指在上面又戳又抹的,又疼的直抽抽,连忙摇头,“不敢了,阿妈,我不敢去了。”

    圆脸大婶这才收了黑乎乎的狗油膏站起来,“知道不敢就好!”说着,拿着狗油膏去对面的陆家。

    这狗油膏是他们自己家熬的,这时候没有什么碘酒之类的消毒,狗油膏就是这时候人的万能神药,什么跌打损伤、烫伤、刀伤、武器伤,什么伤都抹狗油膏,狗油膏熬好的颜色黑的就跟煤炭一样,也不知道什么原理,反正效果显著,不管什么外伤,一抹就好。

    对门的陆卫民还在大声嚎哭,圆脸大婶生怕丁水英脾气暴躁,把孩子打出个好歹来。

    是的,以前陆家一直都是丁水英是严母,陆大河是慈父。

    陆卫民深刻的反应了,什么叫‘我妈已经三天没有打我了,感觉整个人飘了!’

    但丁水英并不是真的没有理智。

    她打陆卫民,陆卫民会躲,整个人缩在桌子的后面,丁水英就对着桌腿一阵猛抽,主要力道都抽在了桌腿上,只有前面的一点竹丝尖尖在抽桌腿的时候,打到一点在陆卫民腿上、屁股上,可架势足啊,陆卫民的哭声简直要掀翻屋顶,听得外面的圆脸大婶直叹气,拍着门:“水英,水英,别把孩子打伤唻,打几下屁股就行了!”

    丁水英气的大声喊道:“婶子你别管,今天不让他好好涨涨教训,胆子要上天了,自己去河滩上还不算,还带着援朝去,我回来听到这事魂都吓没了,这要出了事怎么搞?他自己要有什么事就不说了,还带上援朝!”

    说着又是挥舞着竹丝,朝着陆为民和桌腿一顿猛抽,陆为民被竹丝尖尖打到也疼啊,疼的在里面直跳脚,尖叫的哭着喊着:“阿妈我不去了,我不去河滩了,我再也不去河滩了!”

    急的圆脸大婶在外面直拍门:“好唻好唻,你教训一下就算了,哪能把孩子往死里打?快开门,红莲,你来开门,我这里有些狗油膏,赶紧给卫民擦擦。”

    陆红阳开了门,圆脸大婶把狗油膏给了陆红阳,进来把丁水英手中已经抽的只剩一截柄的竹丝给抢走了,把她推到房间里。

    其实她心里也害怕。

    她自己的孩子她自己知道,援朝要是没有陆卫民带着,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往河滩上跑的,可两个孩子打小就在一起玩,感情也好,加上两人还小,都不懂事,她家援朝年龄还大一岁呢,就算要怪,也是怪援朝不知道劝着点弟弟,两个人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劝的丁水英。

    丁水英就坐在床上呜呜的哭。

    陆大河去世,她一个人是又当爹,又当妈,“多亏了红莲大了,懂事了,能帮我照顾三个小的,不然我要上班,就是把我砍成两半都不够用,他还这么淘气!”

    她其实更气自己,和孩子说什么让他去水沟里抓鱼抓黄鳝,小孩子懂什么?河沟和河滩只有一条堤坝隔着,小孩子跑到河沟里抓鱼,哪里会不往河滩上跑?

    主要是她从小对几个孩子耳提面命,可以在水沟里抓鱼,但不能往水深的大河里跑,几个孩子从小就听话,从来没有发生过往大河里跑的事情,加上河滩上每天挑水的人那么多,她一时间就没想起来,河滩上也有危险。

    这种河滩吃人的事,她也没有遇到过。

    还好两个孩子没事,要是他们有什么事,让她和姚家人怎么活?两家好好的人都要变成仇人了。

    她也是真的后怕。

    堂屋里,陆卫民的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转为了抽泣。

    他腿上被抽出来几道竹丝痕,细碎的,也疼的很,因为主要力道都在桌子腿上,他的伤很轻,只是丁水英打人的样子吓人,他是害怕的哭,躲在桌子后面,窝成小小的一团,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双胞胎和陆红月早就被陆红阳关到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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