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她和陆卫民要刷牙, 陆红月也要刷牙。
一直到现在,陆卫民和陆红月都还没有刷牙的习惯。
晚上陆红阳将新牙刷给了陆卫民,告诉他这以后就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牙刷,让他千万不能给别人刷的时候, 陆卫民珍之又珍的好好收了起来, 还特意去告诉陆卫国:“大哥, 阿姐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牙刷,你以后早上刷牙,不许用我的牙刷, 知道不?”
这是他长这么大, 拥有的第二件,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第一件是他的新裤衩,第二件就是这把牙刷,其余全部都是用的大哥陆卫国用小用旧的东西。
晚上陆红阳在刷牙, 他也小心的取了点牙粉,龇着牙轻轻的刷着,刷完还龇着牙给陆红阳看:“阿姐, 我牙齿白不白?”
他周岁还小,目前只掉了一颗下牙, 呲牙眯眼的样子特别的傻。
陆红阳用‘拼夕夕商城’里买的外观很相似的软毛刷, 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牙齿、舌头刷干净,又去给陆红月刷牙, 看似用的是同一只牙刷,实际上是两只。
陆家的灯泡是三十瓦的,站在院子的屋檐下看的并不真切, 可她还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用力点头:“白,真白!”
“嘻嘻!”陆卫民满足的笑了,然后又去问陆卫国:“大哥大哥,你看我的牙齿白不白!”
呲牙给陆卫国看。
陆卫国无语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黄的跟地里的玉米一样。”
陆卫民生气了,一跺脚:“你骗人,阿姐说我牙齿可白了!你牙齿才像地里的玉米!”他不服气的去问刚刚被陆红阳刷好牙齿的陆红月:“阿妹,你看我牙齿白不白?”
陆红月也学着他的样子,龇着一口小米牙:“二哥,我牙齿白不白?”
陆卫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你多刷刷,就跟我一样白了!”然后继续给陆红月看牙:“快看,我牙齿是不是像雪一样白!”
陆红月捧场地点头说:“我和二哥牙齿都白,大哥黄!”
“就是,大哥的牙才黄的像玉米,哼!”
晚上丁水英回来,他又一脸兴奋的跑去问丁水英:“阿妈阿妈,你看我的牙齿白不白?阿姐给我买了牙刷,以后我每天都刷牙!”
他把嘴巴往丁水英面前凑,被丁水英嫌弃的推开,“白,比玉米还白!”
气的陆卫民眼圈都红了,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理你了!”然后气鼓鼓哭唧唧的跑到床上躺着生气去了。
陆红阳买的暖水瓶和新牙粉都放在堂屋的茶几上,洗脸盆在洗脸架子上,架子上还放着一个香皂。
丁水英回来洗脸,一眼就看到了洗脸架上的搪瓷盆和香皂,问陆红阳:“买了这么多东西啊?钱够吗?”
陆红阳已经带着弟弟妹妹们洗漱完,已经在哄陆卫党和陆红星睡觉了,闻言走出来说:“搪瓷盆两块七毛五,暖水瓶一块八毛七,香皂二毛八,牙刷二毛五,牙粉一毛。我还买了半斤煤油、两盒火柴和一刀卫生纸,钱不够,我暑假和大哥、阿弟抓小龙虾换鸡蛋赚了些钱,”
水埠公社这边的煤油是五毛二一斤,半斤就是二毛六,火柴两分钱,一刀纸二毛,总价五块七毛三。
早上丁水英给了她五块钱,她买这么多东西,既不能超出五块钱太多,可有些东西又不能不买。
丁水英闻言点点头,也没说把超出的部分还给她,而是说:“你们还小,身上不能放钱,要是有钱就放我这,我帮你保管。”
陆红阳身上钱本就不多,她还想从丁水英那里弄钱呢,怎么可能给她保管?连忙说:“没……没了,都花完了!”
她下半年上学的一块五毛钱,就是她自己掏的钱。
丁水英大致估算了一下,觉得她身上大概是确实没钱了,就没再向她要,主要是她觉得大女儿很乖,不太会乱花钱,让她很放心。
当然,这也和家里票都在她床头柜里锁着,女儿有钱没票,想花钱都没地儿花有关系。
陆红阳原本想着陆家什么时候再来,让陆家人把东西都带回去,但一直到临近过年,陆家才又来了一次公社,还是过来送鱼和藕粉的。
过年陆家送来了四条鱼,两条鱼是给丁水英带六个孩子过年吃的,结个年年有余的好兆头,两条鱼是给丁水英大年初二回娘家时带回去的,这些每年都需要陆家来置办,不单单是丁水英有,四个儿媳妇都是一样的回娘家礼。
别看两条鱼在陆家好像平常玩意儿,但对山里人来说,是很重的回娘家礼了。
藕粉也是大河以南的特产,竹子河的河圩里都是野生的莲藕,陆家庄田地不够,莲藕来凑,莲藕混着河泥最多能保存一个月,所以大河以南的人,都会把藕洗成藕粉来储存。
这次陆卫忠带过来五斤藕粉,这已经是陆家能拿出来的全部,因为大部分的藕粉,现在都是归公家大食堂的,他们想